明昭微微眯起眼睛,她面無表情地移開視線,卻聽到身後秦桑在一本正經地分析:“精神崩潰後無法接受自己必須承擔的責任,便不管不顧地將仇恨轉嫁給他人,一般而言,能力不足的人會出現這種情況。”
明昭挑眉,她想說什麼,卻看到那黑衣看板郎這時輕輕低下了頭,他眼眸低垂,側臉被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
他雖長得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氣質乍一看嚴肅又冷凝,卻在這種時候低聲,只說:“對不起,是我們失責。這個層級資訊太少,我並不瞭解。”
這個世界還真有聖父啊。
明昭心底劃過一絲淡淡的疑惑。
失去弟弟的男人正在仇恨的上頭期,怎麼可能原諒他,最後還得是護士周小魚來到兩人身前警告,才令他冷靜下來。
秦桑繼續在明昭身後冷漠分析,充當邏輯畫外音:“其實,真正的兇手是實體護士,但這男人即使明知也不敢怪罪它,真是愚蠢又膽怯。”
明昭眨眨眼,嘴角輕笑。
她的目光又移動到著裝標誌明顯的三人組身上。
只看站位就能發現,這幫人與探險者總署完全不和,所有人都有種輕浮浪蕩的氣質,領頭的紅髮男人在這時候晃晃悠悠地甩手來到男人的身邊,搭在他的肩膀上,不嫌添亂地側臉在其耳邊說:“恭喜,你終於發現他們這幫偽君子的真面目了。”
此人語氣中滿滿的幸災樂禍,似乎在挑撥離間,而跟在他身邊的牛仔衣女人也嘲笑著說:“現在誰還有心思關心你們這些菜鳥啊,人家路隊心裡只想著怎麼拿到門票獲得聯賽資格呢。”
門票,聯賽?
明昭和疑惑的秦桑對視一眼,她伸出手指了指右上角的直播間論壇,讓她自己用觀戰許可權點開看看。
而接下來,護士周小魚和另一個護士不耐煩地拍了拍手,它們一前一後催促著帶人上樓了,明昭依稀能知曉,這幫人被登記了,還要被帶到特殊的“考生”病房,一起養病。
明昭目送著大廳對面離開的一行人,她拍拍肩膀,將垃圾桶踢到原位,剛想轉身,卻發現她的考卷此時又出現了,但意外的是,她沒有解鎖任何考題,還倒扣了一分——
【考題三:在眾人特殊關照的情況下,逃離Z州市第一xx醫院(0/20分)】
【劃掉考題三“解”分:引起眾人特殊關照】
【您不再是醫院關注的焦點,那麼本考題的解便被您擦去了。】
明昭深吸一口氣,瞬間眉頭緊皺。
不是,還能這樣?竟然是動態答卷分數?剛剛吃瓜有多開心,現在她就有多無語。
不過——明昭轉念一想,她又輕笑了一聲,蒼白麵色依舊如常。
此刻,剛瀏覽過論壇的秦桑正在消化著大量的資訊,她也能看到明昭的答案,接連的刺激令她震驚地上下飄動,千言萬語只化作一句話:“明昭——你的卷子怎麼了?還扣分?”
等等,肯定是由於護士周小魚被洗腦,將明昭的事情拋到了腦後,於是,她得到的分數也取消了。
“那怎麼辦?”秦桑無助地看向明昭,低聲喃喃:“壞了,我不會把我的倒黴體質傳染給你了吧,怎麼幫你還在幫倒忙呢……”
她似乎有一點內疚,看向明昭的眼中第一次浮現出不知所措的神色,身上的黑水被情緒一激流淌下來,一股一股浸到了走廊邊的下水道里。
明昭倒眯起眼睛搖搖頭:“沒關係,也許這是一件好事。”
她看向“考生”們消失的方向,淡淡地分析說:“我暫時還不著急做第三題,所以得這一分是遲早的事,如果你沒有出現幫我,那麼我一定會和他們一樣,被護士登記姓名,一齊帶到病房,去專門培養【子宮】的病。”
“你覺得,這是一件好事嗎?”明昭勾起笑意,慢慢地說,“我認為,過早地將自己暴露在實體目標之下,這是自尋死路——尤其是一幫有組織,有預謀的聰明實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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