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努力表現地像個關心孩子成長的寶媽,為了讓打聽訊息的理由更為正當一些。
“不該問的別問!”誰知,在秦桑話音剛落的瞬間,周小魚惡狠狠地打斷了她,它的反應過大,顯得它瞪著眼睛的模樣略顯滑稽,明明周小魚已經背對著秦桑,準備上手按人了,可它卻在聽完發言後幾乎要跳了起來。
反應這麼大?
明昭的思緒再次整合,她緩緩轉頭看向周小魚和林香,若有所思。
——病例檢查,這似乎是護士們的任務之一,需要測評“病”在“患者們”的體內養的好不好,是否現階段合格。
——接下來,可能在定期檢查完後,會進行“手術”,將養好的病體徹底切出來,上交。
現在,周小魚恢復了理智,它自覺失態,精神緊繃,被林香輕輕安撫了一會兒後狠狠瞪了秦桑和明昭兩眼,嘴裡嘟囔著開始下一步檢查。
它重新按住5號女孩的手腳,順著紅線的紋路,掃了一眼那女孩冷靜卻依舊顯得有些發白的臉頰,手中用力。
林香也再次拿起刀。它和上次一樣,眯眼輕輕劃過腹腔,低聲播報著另一種病情的狀態——
“痛經,子宮壓縮得還不夠,內壁也不夠厚,但剝落速度不錯……還需要再飼養,需要灌冰水和劇烈錘擊……”
明昭淡定地旁觀著這一切,同時,她的大腦在活躍思索,隱隱覺察到,整個檢查和後續的手術,似乎都是醫院用來集體“培養”考生病情的方案。
妊娠,痛經,多囊……這些病是寄生於“病人”體內的實體,可醫院卻派病人集中飼養,護士全程陪護,目的是讓它們長得更好,最後……像是收菜一樣收割這些實體。
而明昭猜測,被當成“溫床”的病人,估計會被無情地遺棄掉。
可,收穫“病情”到底有什麼用呢?
而且……明昭視線一轉,悠悠看向盤中的部分寄生物,她聽到5號女孩面如白紙卻一聲不吭,而感到無趣的林香終於“嘖”了一聲,撕下蜷縮子宮的一小塊,放入金屬盤中。
明昭眯眼,隨著指腹的輕輕用力,她內心中的一個疑惑也逐漸成型——
既然是檢查記錄而已,那護士為什麼要將這些飼養的實體單獨切出來呢?難道是抽檢嗎?可明昭並沒有看出護士們有任何抽檢的儀器,對了!上一盤的“病情實體”,被林香放哪裡了?
它似乎將它蓋好,塞到了護士站的桌底下。
如果和明昭所猜想的不錯,將養好的“病”上交,不應該要等到下午的【手術】嗎?難道……
她彎眸,又向前走了兩步,指縫之間響起“滴”的一聲輕響,而在林香漫不經心地將長夾從鮮血淋漓中抽離,無趣地搖了搖頭,只挑起一片薄薄的紅肉之時——
明昭無聲無息地貼近林香的後背,突然出聲,差點將它嚇一跳。
她聲音很大,指著那塊金屬盤,說:“林香姐姐,為什麼要將病人要養的病單獨切出一小塊呢?”
“——都說了不要問不要問!怎麼新人事情這麼多!”周小魚炸著毛回頭,它手裡還忙著按虛脫地不停流汗的女孩,回眸的表情似乎要吃了明昭,“——我們做什麼,你就只能看!哪裡輪得到你問東問西!”
林香的表情也在這時變得很冷,它警告地略了明昭一眼,冷笑一聲,它那本就因為女孩沒有哀嚎而不悅的心情變得更差,但它依舊柔柔地回答明昭,慢慢地,用漆黑的眸盯著她,說:“告訴她也無妨,小魚。”
林香心情不好,它會想要惡趣味地嚇人。
比如現在,它就很想看到明昭臉上出現它所喜愛的,那種美味的神色,懼怕,驚恐,崩潰,無論什麼都好,林香不喜歡明昭這種什麼事情似乎都在她瞭如指掌之間的從容感,太噁心了。
於是,它冷冷地呵呵笑了一聲,凝視著明昭古井無波的雙眼,眼眸轉了轉,突然想到了什麼辦法。
於是,它慢慢地,故意添油加醋說出實情:“因為……切下的一部分我和小魚會品嚐呀,美味的病情是非常好的佳餚,蘸料是鮮血和恐懼,飼養出來的肉口感很順滑,像是在吃三文魚刺身,你也想吃嗎?小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