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先看看……呼呼……他們一定還有陰謀。”5號柳微知跟在隊長朱貝的身邊,她舉起手裡配備的槍支,瞄準林香的腹部不停發射。她一直在大喘氣,林香發射的尖刀偶有扎到她身上的,但現在沒有時間去治療,柳微知只能一直忍耐下去。
“印飛白是個狡猾的傢伙,他剛剛就耍心眼,明明說合作,卻轉眼一溜煙跑掉了,留下怪物給我們解決。”留著燙髮的高個子男人撐著胳膊,不滿地吐槽道,“他又要故技重施了?這下要連林香一起忽悠?護士都這幅鬼模樣了,她能聽得懂他說話的意思嗎?”
說話的是4號章毅,他話多又愛吐槽,而一言不發跟在他身邊打配合的是3號隊員,張希西,他們二人是多年的好戰友,後者由於年紀大一點,反而顯得更加沉穩一點。
最後那名被柳微知保護在身後的是6號隊員,他是那個終於清醒過來的藍髮青年,他年紀最小,名叫藍楓,由於受了很重的傷,甦醒過來後一直被眾人保護在小隊後方。
此刻,他聞言後只驚疑地看向印飛白的方向,眉尖的淡藍色印記不停閃動著,似乎在消耗精神力,發動技能。
可以看出,在隊形分佈上,所有人都在下意識保護著司渝。這是因為他的天賦技能十分重要,他的覺醒職業是【漁夫】,有一個名為“釣魚”的專屬技能,可以隨時跟蹤他選中的魚餌,知曉ta在副本中的地點位置,不限制覺醒者人類還是實體。
他的“魚鉤”有三枚,一枚在隊長路之旗身上,另一枚就在可疑分子印飛白的身上,而剩下的最後一枚還沒有用。
這也是探險者總署小隊為什麼能夠一直跟蹤印飛白小隊的緣故。
“喂喂——我可全部都聽到了哦,那邊的病友們。”被質疑的印飛白毫不在意地瀟灑地甩了甩紅髮,他舉起剪刀擋住空間內亂飛的刀刃,身形一閃,揚起手臂,壞笑道:
“現在這樣也不是辦法,你們和我們都沒有拿分數,更別提看到一點點門票的影子了,唔,你們不會還認為是被隊長吩咐,一定要拖住我們吧?不過……看情況,你們的好隊長似乎要自己跑去拿門票,讓你們犧牲在打不死的怪物面前了咯。”
“胡說!”有人反駁他。
“反正不管你們信不信……我這次是真的真的想要認真地和你們合作噢。”
印飛白繼續笑嘻嘻地說,“上次騙你們的事情就揭過去吧,咳咳,話說……”
在他說話之間,此人手中的槍械響起上膛聲,只嗖地一下,尖利的鐵鉤已然飛出,抓住了周小魚的身軀控住。
而在他背後,其他兩名隊友同樣祭出道具,加入戰鬥。
在眾人晃眼之時,印飛白飛揚的紅髮飄逸過,他身形一閃,來到朱貝的身後,他依舊用那笑嘻嘻的語氣,不甚靠譜地說。
“話還沒說完呢——喂,副隊長,想不想一起做手術啊……你覺得我們暫時結盟怎麼樣?等到門票出現,再各憑本事拿也不遲嘛——”
“畢竟……我可是有層主女巫的指示噢,分享給你們,怎麼樣?”
*
那名在女廁門口徘徊的醫生揚起頭看了看鍥而不捨迴圈播放的廣播,擔憂地摸了摸身前那過分鼓起的門板。
裡面一定是有什麼東西在作妖,不然怎麼好好的女廁所門板,會突然凸起來呢?
門板內部還不斷地傳來窸窸窣窣的尖細聲音,像是嬰兒的啼哭,它們聲調極高,發音又含糊不清,在空無一人的醫院走廊裡顯得意外地恐怖,那路過的好心實體醫生想要推門往裡看一看,卻伸手用力了幾分鐘都拉不開門板。
實在沒有辦法,它摘下口罩,將自己的耳朵貼在異常鼓起的門板上傾聽。
現在,裡面的聲響更大了,這次它能聽到那異常尖銳的聲音在說著什麼了。
裡面的東西在不停地重複一句話,似乎在重複地說:“吃了媽媽的肉才可以長大……”
它們一邊說一邊發出怪笑,還挺瘮人的。
而在實體醫生思緒一轉,想要再靠近聽清楚聲音的下一秒,不堪重負的門縫終於被撐開,霎時從中蔓延出一叢又一叢的手指怪物來。
它們像是長了眼睛,目的明確地紛湧出女廁的狹窄的空間,一根一根掉落在地板上,紅色指甲調轉頭部,向著那猶疑不定在門口呆滯的實體醫生飛奔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