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預言中會被無情剖腹,然後死掉嗎?
姜荷的喉嚨發緊,她不斷地在後退,薄薄的後背已經抵住校長室的大門,汗水浸溼了她背後的一片衣服,在女巫玩弄水晶球的同時,這座校長室像是出現了某種改變,場景中的空氣不自覺地扭曲了同一個弧度,而女巫披著黑袍的影子如一片大蝙蝠,她的衣袖隨之起舞,在姜荷面前鋪展成一塊巨大的網。
姜荷短暫地掙扎了一瞬間,她在想,要聽命於這名厲害的女巫,簽下合同嗎?這樣就可以央求她救下昭昭姐和桑桑姐……
不過,姜荷的猶豫也僅僅只有一瞬。
她回顧女巫對她所說的所有話,突然從中發掘出一絲玄而又玄的威脅和怪異,就像是在遇到孽緣之前,總有一種心靈感應在提醒你,這兒有事,它像是沼澤,像深淵,拖著你往下沉,感覺不對。
感覺不對就是感覺不對,昭昭姐這麼厲害的人,難道真的會死掉嗎?她可是能徒手掀翻層主冷酷喵,弄死SSS級別實體的強者啊!想到這裡,姜荷的直覺終於開始閃著紅光預警,她目光顫顫,鎖定身前那似乎已經胸有成竹的女巫。
最、最不對勁的應該是那個神神叨叨的水晶球吧!!
還有全知全能的層級之“神”,如果真的全知全能,她哪裡會在這裡和她姜荷——一個再普通不過的覺醒者耗時間?她明明只是想要簽下她的靈魂啊!
想到這裡,姜荷飄忽的眼神堅定了,她氣鼓鼓地鼓起腮幫子,明亮的和淺褐色眼眸瞪得圓溜溜的,突然對著女巫大聲說:“你就是騙子,我不籤!!”
她揚手,將手中的牛皮紙往天上一扔——
下一瞬,姜荷拒絕的話還沒有說完,牛皮紙也堪堪脫手的瞬間,一道嗖嗖的紫光突然從女巫的衣袍之下湧出,它們速度極快,穿過空中飄動的紙片,精準地鎖定姜荷纖細的脖頸!
“那就去死吧,嘖。”塗雙禾墨色的面具輕輕揚起,她五指肆意張開,從手腕後方的衣袖中源源不斷湧出生長的紫色藤蔓,它們幾乎有大腿粗細,每一根都吸收了飽滿的血氣,衝擊力極大,在扭緊姜荷脖頸的瞬間將她撞出窗戶,玻璃碎裂的聲音隨之響起,在樓頂炸開。
這不過是一瞬間內發生的事。
從姜荷拒絕,揚飛牛皮紙,到她被襲擊,連一秒的反應時間都沒有,這要麼說明女巫的反應力太快,瞬間起了殺心,要麼就是女巫早已在勸說的同時蟄伏與此,若是姜荷令她不滿意,抬抬手就能殺掉她。
校長室內的地板上,冷冷的玻璃碎裂了一地,姜荷的血跡如一朵一朵小花,在地面上綻放開,她剛才被塗雙禾的藤蔓勒緊了脖子,又撞出窗戶,現在已重重地從四樓墜下,發出了一聲“砰”的巨響,看見墜樓黑影的學生紛紛驚呼探頭,只能發現地面上疑似屍體的姜荷。
“有人跳樓了!!”有學生髮出尖叫和驚呼,緊接著是一片譁然的歡呼聲,大家不顧老師的勸阻圍在一起往下看,只互相擁抱,喜極而泣。
“終於能放假了,太好了,已經485天沒有放假了!”它們縫著不同的、轉校生的臉,從身上冒出一層又一層明豔快樂的火。
姜荷的臉朝下,涓涓血跡流入石板路的縫隙中,紫色的藤蔓仍在緊緊纏著她,除了頭部,幾乎看不清她的其他身體部位。
大機率是死了,不死也會重傷,活不了太久。
一個三級的覺醒者罷了,還是什麼【幼師】?這種職業一聽就沒有什麼實力,哪有充滿攻擊性的【女巫】有前途?
塗雙禾摟緊漆黑的袍,她冷哼一聲,撫摸了一遍自己的美麗柔順的金髮,滿意地扶了扶自己的面具,同時,那粗壯醜陋的紫色藤蔓重新回到她的衣袍之內,她隨之變大的身影也漸漸恢復原狀。
“喵咪。”而在這時,在女巫塗雙禾的桌面上,淡藍色光暈聚散成一個小小的光圈,從中發出一聲嬌俏的貓叫,緊接著,一隻體態嬌小的三花貓顯現出原型,而在兩秒之後,這隻小貓反而搖身一變,變成了一隻有手有腳的棉花娃娃。
它戴著白色的手織花布裝飾帽,身穿棕白短小格子裙,圓嘟嘟的手和腳甚至都只是圓球,它還長著兩隻一黑一棕的兩隻貓耳朵。
這隻會動的棉花娃娃太小了,幾乎只是一個略大一點的小掛件,如果明昭在,她一定能瞬間認出,眼前的這隻娃娃赫然和冷酷喵是一種型別的生物,只是體型、顏色、和裝飾有點差距而已!
“招人失敗咪。”它繞了一個圈,尖細的聲音平靜地陳述著事實,語氣中隱含著淡淡的不滿,“就一個新人,你還想要湊人去拿門票?連餵飽我和你自己都不夠吧?”
聽罷,塗雙禾渾身壓迫的氣息乍然收起,她深吸一口氣,撫摸著金髮皮笑肉不笑道:“您放心,驚恐喵大人,我們還有機會,考試才剛剛開始。”
“你要是沒吃那麼多手下,還能湊夠最少三人的公會人數。”名為驚恐喵的小玩具噗嘰按壓著自己的腹部,發出一聲“噗嘰”的響聲,它搖了搖耳朵,卡通的小臉冷冷的、面無表情地看向女巫塗雙禾,繼續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