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房的情況明昭看不清楚,路之旗和秦桑還在後面似乎在處理著什麼,但明昭只翻起眼皮輕輕一看,便認得了這位躺在手術床上的副隊長。
此時的她不復壯實有力,顯得慘兮兮的,這人的全身被白布覆蓋,手腕的筋骨被勒斷,血跡染紅了一大片布料,面色蒼白如紙,生死未知。
可以從床邊劇烈掙扎的痕跡看出,她並沒有放棄抵抗。
而另外兩名男人也臉色蒼白,背對背癱倒在牆邊,只一眼,明昭便看到了已經乾涸的血跡在他們身下凝固,這兩人和在手術檯上的女人一樣,手腳被紅線勒斷,不知道是暈厥還是死亡,看起來情況也很不妙。
不過,在場的並非只有不能活動的“病人”們,明昭在略略掃了一圈過後便輕微上揚著眼角,手中菜刀“嗖”地一聲,回到了掌心。
明昭確定自己剛剛是砸到了女巫。
烤箱本應該擊破02和01號房間中間的牆壁,可是不巧的是,明昭發現自己的手感有點不對,就好比是開著卡車撞到了什麼軟軟彈彈的東西,然後,她的烤箱停止了衝擊,“叮”地一聲,開始烘焙。
烘焙的東西自然是先前04號房內剩下的血色藤蔓,明昭的揹包裝不下了,但她的烤箱還有點空間。
可在她手中力道停止的剎那,明昭發現自己的考卷分數也隨之上漲了。
它從60分小小地變成了65分,考題三限時附加題的字跡也更新了,在殺死院長的下方,她得了五分步驟分。
院長?那不就是女巫嗎?控制著層級的女巫塗雙禾,明昭曾經在地圖上看過她的大名,也透過姜荷的共享技能得知了女巫的技能效果和真名,而現在,正好,明昭的分數上漲了。
女巫。
明昭幾乎確認她砸到了她,可在烤箱和牆壁的橫切接觸面上,除了涓涓細流的血跡,明昭沒有發現任何人類的屍骸,難道是跑了?可明昭能敏銳地感知到,有人在這片空間內,而且在她的身邊活動。
明昭冷著臉,她的目光沉著精銳,猛地從揚起的灰塵中捕捉到一絲微動,緊接著下一秒,她手中的菜刀已然飛了出去——
“鐺。”
清脆的金屬聲響迴盪在這片狹窄的病房,明昭壓下唇角,揚聲問道:“這位醫生,是想要逃跑嗎?”
她出手的極為迅捷——明昭一向是以快速連續壓迫感強的攻擊為拿手好戲,因此,在她話音剛落的瞬間,那塊想要急速接近明昭的黑影已經被迫後退,承受了明昭的攻擊。
只見——一塊巨型剪刀樣式的黑色剪影擋在此人胸前,明昭的菜刀則深深砍入這塊剪刀的一隻腿,在菜刀的周邊,漆黑的影如硫酸一般慢慢腐蝕。
“護士長小姐,熟人,都是熟人。”印飛白見偷襲暴露,便舉起雙手,一邊往後退,一邊諂笑著說,“我是病人啊,怎麼可能是殘暴的醫生呢,您別逗人玩了,我也是受害者。”
他的一套說辭行雲流水,張口就來,說完還晃了晃舉起的手,假笑著 示意明昭,他不想打架。
在印飛白舉起的雙手中,除了他右手的操控的巨型剪刀,他的左手還套著一個五顏六色的花皮手套,這顯眼的手套正虛虛地張開五指,卻因為距離不夠近,什麼也沒有抓到。
“您是想要來找主刀醫生是吧,就是被您砸的這位啊,喔,她已經被砸死了,您太厲害了。”
印飛白半哈著腰誇讚她,站在原地緩緩地後退,明昭這才發現,他原先一直半蹲著身子,故意藏在灰塵裡,由此顯得他的人影虛而不實,好接近她。
這傢伙,只從明昭的一個提問便知曉了她是來找女巫的,立馬撇清關係,裝作無辜的路人。
不過明昭也在輕輕地眯起眼睛端詳著他,但她看著看著,一個疑惑也慢慢在她的心底形成——
印飛白這個人,看起來像是會投機取巧的性格,她記得他也在【殺人名單】上,他殺了誰呢?明昭記得數量是兩個人。
可他怎麼也在手術室?還和探險者總署的人一起?
不過……還有一個點,他那一向形影不離的隊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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