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會長,女巫是知曉自己會員的狀態的,她的會員殺人了,卻沒有掛上【門票】的標誌,這說明,【門票】果然在剩下的人之中,明昭在這些人之中!
女巫在心底欣喜不已,她暗暗得出結論。
塗雙禾顫抖的手指慢慢撫摸了一把自己冰冷的面具,她心思一動,突然冷冷一笑,操控著飲血後終於恢復活力的兩根血藤蔓衝向舞池中央的兩人,在他們的注意力全部集中於對方,還未反應過來之時,瞬間抓住破綻,扭住脖子,即刻絞殺——
“噗嗤——”新鮮的血液飛濺,冰冷的金光普照屍體之上,爭鬥的舞池中終於恢復了安靜。
在新加入公會的成員面前,塗雙禾的衣袍鼓起,她冷眼看著那兩人驚詫不已的表情定格,脖子軟軟地塌了下去,最終瞪眼倒地不起。
她紅唇勾起,放任新生的兩根藤蔓在舞池中找屍體吃,同時壓著嗓子對舞池低低笑出聲說:“對不起了,成員已經招滿了,假面歌舞會不再需要你們這樣……的弱者。”
雖然說著抱歉的話語,但塗雙禾的眼底卻劃過了快意的笑意。
一切都在按照偉大的主神的佈置行進,選擇大過努力,若是明昭這傢伙沒有在醫院差點殺掉她自己,她也許會好好考慮,說不定會將她這樣的人才拉入公會呢?
哦,不對,明昭這樣強大的存在,不是已經在她的公會內了嗎?
在塗雙禾背後,那些新加入的公會成員們沉默著目睹了一切。
他們眼睜睜女巫將舞池中的倒黴蛋殺死。有人在心驚女巫的實力如此強悍,竟然能如此快速地殺人,而有人卻心知肚明,明白這是塗雙禾在小小地展示身為會長的能力。
他們以“明昭”為首,圍繞在女巫身後的舞池邊緣,愈發認可自己的選擇是正確的,女巫果然強悍又偉大。
塗雙禾滿意地張開雙手,她舞動著自己衣袍下鑽出來的血色藤蔓,在虛幻的金光之下,全方位展示著自己“孩子們”的力量和兇殘,她緩緩向前走踏入舞池,似乎想要對成員們說什麼,張開唇發出了一道氣聲——
而在下一秒,一道極快的風破空而來,截斷女巫想要說的話語,塗雙禾假面之下的臉色一變,她的瞳孔霎時縮小,金髮小範圍地往後飛揚。
即使女巫意識到了攻擊,大腦想要立即反應逃跑,可由於腳下舊傷還沒好,肌肉痠軟無力,她倉促之下只來得及下蹲躲避。
於是,在上一秒還敬佩不已的公會眾人眼裡,強大的女巫卻像是崴了腳一樣,一下子跪坐在舞臺中間。
一把匕首“嗖”地插入精美的舞池地板,整個刀身只有一半露在地面之上,粼粼的反光劃過光滑平整的刀面,可見使用它的人是用了多大的力氣發動的攻擊。
可惜的是,這把匕首最終落地的距離塗雙禾的位置比較遠,它只用冰涼的刀刃擦過了塗雙禾的髮絲,削斷了幾根金色的蜷曲髮尾,深深插在了女巫曾坐過的高背椅前。
塗雙禾的後背再次冒出了一層冷汗。
她的臉漲得通紅,驚顫的眼珠來回搜尋,想要找到來人發動攻擊的位置,她第一時間看向破空匕首所來的旋轉樓梯方向,目光所及卻意外地空無一人,她皺著眉頭,思緒剛剛在腦海中冒出一個線頭,頭頂的金光卻霎時暗了一片——
不好!是……是誰?難道是……
女巫下意識收回血藤蔓,她只來得及對著仍在驚愣的會員們大喊出聲:“門票出現了!殺掉她!”
流瀉的虛幻金光沒有落在女巫的臉上,她極快地用兩根藤蔓拖動著自己起身後退。
可她還是慢了一步,在塗雙禾搖晃的視線中,一個披著黑袍的身影從天而降,她胸前飄動的紅寶石如血線在空中飄動,只一個照面,她便從埋伏的地點俯衝,目標便是被匕首驚嚇倒地的塗雙禾。
——是明昭!她是明昭!
塗雙禾的心跳飆升,極致的驚恐帶來的是一閃而過的靈光,這種熟悉的壓迫感,這種彷彿面對天敵的驚悚感,令塗雙禾幾乎是一秒確定對方的身份。
而明昭在身影暴露的霎時,她也將指尖其他匕首四散甩開,大力破空擊退猶豫著想要上前幫忙的公會成員。她是天生的刺客,天生的殺手,在其他人視角里,僅僅憑藉肉眼甚至難以捕捉她的詭譎行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