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芭比們都在跳舞呢!你們本來就差點遲到了,怎麼還發出聲音打擾聚會的安靜?!”
——都聚會了還要安靜?也太矛盾了吧?
被狠狠訓斥的姜荷皺著臉,她下意識想要低聲反駁,卻在看到這虎皮管家的長相後立即噤聲了。
只見——這位虎皮管家像是一隻成精的虎皮鸚鵡,它擁有兩顆比尋常人類還要大的兩顆眼珠子,並且和所有鳥類一樣,它的眼珠子的周圍纏了一圈密密麻麻珍珠小點點,若是一隻正常的鳥兒大小,人類觀察並不會注意到這一點,可當這鳥類變成了同人類身高差不多的怪異生物 ,這點特質就難免令人感到噁心和不安了。
它的羽毛介於黃色和綠色之間,並且點綴著一些黑色的豎條花紋,估計很久沒有同類願意為它掐羽管了,密密麻麻的白色羽管在它的脖子處,隨著它的說話和擺頭張開又合攏。
它伸出翅膀,攔在最前面的明昭面前,在它沒有明顯表情變化的鳥類臉上,明黃色的鳥喙一張一合,猩紅的舌頭於其中若隱若現,只尖細著聲音,說:“ 好了,芭比們就在大廳裡面,你們的禮物呢?好好拿著,若是獲得不了芭比的歡心,我們會吃掉你們的。”
它平靜地說出威脅的話語,故意歪頭,還用眼睛著重掃了一眼隊伍最末尾的姜荷。
被它盯了一眼,姜荷感覺自己渾身像是有蟲子在爬,她打了一個寒顫,只好忙不迭地點頭。
與姜荷不一樣,明昭和秦桑的反應就更加從容一點,尤其是明昭——面對昏暗詭異到彷彿恐怖片開端的環境,她一點驚恐的反應都沒有,好似早已對此習以為常。
此時,她手裡還拎著露露贈送的人頭,而在聽罷對方的交代,只微笑著叫住了想要離開的虎皮管家。
“管家先生。”明昭笑吟吟地反手攔住了交代完畢事項的虎皮鸚鵡,她輕快地歪了歪腦袋。
雖然走廊上的空間很大,但這城堡內部的垃圾與雜物實在是太多了,還沒有幾個像樣的照明設施,幾乎都是使用蠟燭照明的。因此,打在明昭臉上的光線並不充足,而在此時,在虎皮管家的眼裡,眼前這個從進入城堡後就一言不發的女孩神色有點恐怖,她明明在笑,光線卻達不到她的眼底,那雙眼眸中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漆黑。
“我有個問題想要詢問您。”明昭繼續說,她此時的語氣非常輕柔淡定,但不知道為什麼,落在虎皮管家的耳朵裡就有點不太自在,它感到一瞬間的危險,卻還是選擇斜著眼睛,歪著腦袋看向這個女人。
這一眼,它才終於注意到明昭胸前的藍色胸花——
它們彷彿擁有生命一般,在這片漆黑的空間內散發著微弱的熒光,拖尾的絲綢安靜地垂落在明昭的胸前,偶爾隨著不知道哪兒來的微風飄動。
那是……市政廳的胸花?這個女人是……哪位沒有見過的新居民?
虎皮管家鮮少出城堡,它和這裡一同被芭比們收養的居民一樣,由於各種各樣的原因,並不受到童話島其他居民的待見,而因此,它也很少出城堡,更不要說知道有什麼新人來到了市政廳了。
於是,在見到明昭胸前胸花的剎那,它便正色了起來,圓圓的鸚鵡眼睛也隨之眯了起來,原本的不耐瞬間被打散,安靜地聽明昭的下文。
“我是市政廳的新人實習生。”明昭眯著眼睛微笑,她將虎皮管家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隨後,她頓了頓,補充道:
“此次帶著我身後兩位居民前來,不僅是受邀參加聚會,我還需要負責童話島的新聞板塊的撰寫,市政廳需要近距離採訪芭比們生活與聚會日常,所以,我想要您配合我回答幾個小問題,並不需要多長時間,很快就能完成。”
明昭這一段編造的理由被她不帶任何停頓地說了出來,她還配合地擺出了友善的微笑,說著說著還煞有其事地從揹包裡掏出了紙條和筆,似乎在急切地等待著對方的答案。
她的這一番舉動出乎在場所有人的意料,就連姜荷和秦桑都震驚於她為什麼這麼可以這麼流利地編造出理由——不過,很快,她們對明昭只剩下佩服了。
虎皮管家本來就沒有怎麼見過世面,它也和秦桑與姜荷一樣,一下子被明昭的話語唬到了,在沉默了大概幾秒後,它的態度也從不冷不淡的公事公辦轉變了不少。
它擺了擺翅膀,只說:“好吧,不過,我趕時間,你有什麼想要問的快點問,之後就沒有空回答你了。”
“好的。”明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她緊接問它:“第一個問題,芭比們為什麼要舉辦聚會?”
“這你不知道?現在市政廳的實習生怎麼連這個都不清楚?”而聽完明昭的第一個問題,虎皮管家一下子炸毛了,它脖子上的細小羽毛一根一根地豎了起來,不敢置信地盯著明昭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