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雲兒說不出話來，轉身端上擺滿了菜餚的餐盤，就往公子屋裡去了。
今晚有梅醬水晶凍蹄、糟拌嫩茭白、醋溜黃魚片、荷香蒸仔雞、清合蝦仁，並一鍋冬瓜薏米老鴨湯。
梁延坐到膳桌邊，聞見梅子醬的酸氣，就開了幾分胃口，雲兒將仔雞拆了骨頭，只挑肉擺在公子的碗裡。
“坐下一起吃，你也餓了。”
“奴婢疼……”
梁延有些懊惱，自己居然忘了，像是又欺負了人家一回。
那就，再欺負一下。
“怎麼沒用免罰券？”梁延吃著雲兒拆下的雞腿肉，故意說，“攢著以後用？”
雲兒停下手，呆呆地望著公子，她忘了，她忘得乾乾淨淨。
“忘了？”
“嗯……”
“不許哭，眼淚掉飯菜裡了。你是水做的，哪裡來那麼多眼淚？”
雲兒猛地紅了臉，什麼……什麼叫水做的。
趕忙低頭拆好了仔雞，退到一旁站著。
“我小時候，也有一陣子倒著筆順寫，先生不能打我，就打青書。”梁延說，“後來改了，不是心疼青書，是發現學到後頭，筆畫繁雜的字，倒著筆順就寫不好了。你才學寫字，沒有規矩不成方圓，等你學完了，往後沒人管，再照著你喜歡就是了。”
雲兒看著公子，一時沒說話。
梁延吃了水晶凍蹄，見她還是悶悶的，問道：“不服氣？”
雲兒卻是說：“您以後不管奴婢了嗎？”
梁延心頭一熱，凍蹄肉融化在口中，順著咽喉滑下去了。
雲兒低下了腦袋，哽咽道：“您不要不管我……”
梁延應了：“那要聽話。”
雲兒含淚點了點頭：“奴婢聽話。”
“過來。”
“是……”
雲兒靠近些站著，梁延放下筷子說：“下月去莊子休養，準備些東西，送給青書的爹孃，不必太金貴，要緊是心意，他們是很好相處的人，你見了就知道。”
“奴婢記下了。”
“去了那裡，不用幹活，除了我的起居，其他都不必做，你也要歇一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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