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公子臥房外的石階上，雲兒想起來，上次在這兒哭，是兩隻手都捱了板子，後來青書把她領走去冷敷。
公子會打那麼狠，不是她犯了錯，是她把手伸進了不該碰的地方，她把公子弄疼了。
那天捱揍，只知道哭，雲兒這會兒，才覺得身上熱起來，還輕輕扯了下衣領。
就要端午了，天氣是該熱了。
她默默地對自己說。
園子裡，隱約傳來放肆的笑聲，方才那僕婦的話，又在雲兒耳畔響起。
原來月事前才會有的東西，突然跑出來那麼多，不是她病了……
心怦怦首跳，抬頭看向外進院，恍惚在院門下，見到了罰跪碎石後，走不了路，被公子一路抱進門的自己。
原來第一晚，她就和公子那麼親密了？
對了，公子還捏著她紅腫的臉，隔著面頰查她的牙齒，怕她被打壞了牙。
怪不得，後來公子再摸她的腦袋，託她的下巴，她從來也不知道要躲，身體和心裡，都覺著這是很尋常的事，沒有半分抗拒。
明明，是不對的呀，她該像被馬球打傷了那天一樣，對公子說，這些是不能碰的。
“可是……我不想躲開……”雲兒蜷著腿，把臉埋在膝蓋上，“不難受，也不害怕呀。”
心裡越來越亂，身上越來越熱，雲兒猛地一個激靈，抬起了頭。
她不能胡思亂想，不能當一樁心事，不然躲不過公子的眼睛，公子會擔心她，會問她，可她不說實話，公子就會生氣。
“要打一百下的……”
雲兒很害怕，她知道公子言出必行。
“那就、那就想著唄，就想著我是喜歡這樣的，和之前一樣不就好了？”
慌張的姑娘，漸漸冷靜下來，雲兒摸了摸心口，公子說過，要大方些。
是日傍晚，公子歸來，許是私試得了第五名，所有人都為他高興，老爺一定也說了許多歡喜的話，公子心情好，雲兒第一次在公子面前，藏住了心事。
夜裡問功課、教寫字，雲兒意識到的時候，早就被拍了腦袋，被筆桿抽了手背，一切都和過去一樣。
她沒躲開，也沒覺得異樣，真是做到了公子教的，遇事不要慌，要大方。
雲兒很高興，梁延倒是看得出來，只以為是為了他考得好而歡喜，才故意在教寫字時嚴厲了些，好叫這丫頭收收心。
轉眼，五月初五，端陽節。
一清早，天還沒亮，梁延便來至正院，與兄嫂們隨雙親至祠堂祭祖。
禮畢，晨曦微露，大哥帶著大嫂回林家過節，二哥也帶著兒子與妻子去往韓家。
這是父親在他考了第五名後做下的安排，說是為了讓兩府親家，能有機會與女兒女婿團聚。
不論大哥和二哥是否樂意，家中無長輩坐鎮時，老二不在家，對梁延來說，便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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