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麥原是特意多蒸了些，要給二丫和香草吃的，可是雲兒一晃神，就給忘了。
這會兒用來打發常喜也好，是青書信得過的人。
“糰子你再鬧，我可真剁了你啊。”雲兒將吃的遞給常喜，許是心虛方才的情形，隨口罵了糰子兩句來描補，“這狗子不知發的什麼瘋，鬧騰了一早上，氣得我。”
常喜說笑了幾句，又說三哥兒沒事，請姑娘放心，就麻溜地走了。
當青書返回學裡，己是晌午時分，展公子眼巴巴等他回來拿點心吃，今日的飯菜，又不對他胃口。
“老爺說，不論之後如何處置，不論有沒有二哥兒的事，要您一問三不知。”青書轉述著老爺的話，“小的聽秦總管的口氣，夫人是不願將二哥兒交出去的，要找一個狗仗人勢的小廝頂事。”
梁延慢條斯理地吃著飯菜：“是她一貫的行事，不新鮮。”
青書又道：“老爺很生氣，說等身上好了，要去問責禮部侍郎呢，絕不輕易放過去。”
梁延緩緩嚥下飯食：“我不在乎，由著父親去辦吧。”
青書說：“小的去了老爺跟前，就託常喜給雲兒帶的話。常喜說，他一去枕流閣，就見雲兒姑娘握著把菜刀站在廚房門前，嚇得他都不敢往裡走，後來說是糰子鬧騰，她拿刀嚇唬糰子呢。”
不論多糟心的事，有了那小丫頭，總能讓梁延喘口氣，有個空隙能收拾喜怒，好好冷靜下來。
但聽展懷逸問：“她該不是要拿菜刀去剁……”
梁延立時抬頭飛過眼神，不許他接著說下去。
首到青書退下，展懷逸才接著說：“雲兒姑娘好生護著你啊，那麼柔弱一個孩子，在你家莊子見她時，身量比旁的姑娘都小一圈，都能拿起菜刀，想要替你出氣了。”
梁延道：“她也就乾生氣，還能真找上門去？只是這麼幹生氣，還叫人看見了，喜怒形於色，值得誇讚？”
展懷逸笑道：“那人家也說了，罵狗呢。”
梁延抬起頭，看著懷逸，一時不言語。
“我……”展懷逸護著點心往邊上挪了挪，忙著往嘴裡塞，口齒含糊地說“你不喜歡聽，我就不說了，別收我點心。”
梁延卻是道：“除了隨我出門，她在家就只能困在枕流閣裡，連門外的花園都不敢一個人去逛，怕招惹人，怕得罪人，怕給我添麻煩。”
展懷逸誇讚：“那是人家姑娘懂事。”
梁延問：“若是大人命我搬來府上，隨侍受教，雲兒跟著來，能不能託府上的嬤嬤管事們，教導她本領，能不能讓她和其他姑娘們玩耍嬉戲？”
“不然呢，將她關在屋子裡，天天就等著伺候你？”
“與你說正經的。”
“我哥的奶孃張嬤嬤，雲兒見過了的，可有能耐了，把雲兒交給她，不論是外頭的待人迎送，還是裡頭的管束下人，都能學。”懷逸說道，“我家嫂嫂一大半本事是跟著張嬤嬤學的，不是我不敬嫡母，是嫡母她心思不在管家上，倒不如張嬤嬤懂得多。”
梁延很是期待：“我會給張嬤嬤好好備一份束脩。”
展懷逸笑道：“用不著，別嚇著我家嬤嬤。話說回來，國公爺打算幾時帶你來拜師，這下病了，至少得過了中秋吧。”
“過了中秋……”梁延眉心一緊，心裡猛地顫動，喉結也不安地滾動著，眼前的飯菜，都要咽不下去了。
“續之，你怎麼了，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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