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欲求女，女欲求男，情意合同，俱有悅心，故女質振感……施縱，乍緩乍急，遇戶開……吸經引氣，灌溉朱室……”
站在書箱前，指尖在書頁上輕蹭，時而小聲念，時而皺眉迷茫。
逐字逐句念下來，縱有不識得的字，可論述男女人倫時，雲兒能看懂大概意思，遇見再深一些的詞句，她便跳過去了。
此刻讀到方才被晨曦灑落的後半句，呼吸微微有些急促，她輕輕合上書，捂在懷裡跑去了自己的屋子。
京學裡，課堂間歇，展懷逸猶豫再三，還是開了口。
“我爹說，禮部侍郎為人太過清正，你家老二這事一鬧，他若立刻收你入門下，頗有包庇之意，對你的名聲沒好處。”
梁延雖有些失落，但太師大人高瞻遠矚，行事必然有其道理，自己一個後生晚輩，理當虔心遵從才是。
展懷逸道：“年末公試，我爹盼你能順利升入內舍。要知道，外舍生能在第一年就升入內舍，實屬鳳毛麟角，到時候錦上添花，順勢將你收入門下，何等風光。續之，你原說十月可行，如今也不過再晚兩個月，等等可好？”
梁延忙抬手作揖：“我可經不起你這般語氣，像是你虧欠了我。懷逸，你實在幫了我太多太多，單是馬球場那回，換做旁人，幾輩子也謀不得一次機會，我能入東宮之眼，全託賴你的幫襯。”
展懷逸笑道：“不必妄自菲薄，我入學前，就在父親口中聽到你的名諱了，是你自己不與人應酬，聽不見外頭的話語，才不知道自己多有名氣。不瞞你說，女眷裡頭，託我家嫂嫂和堂姐她們，想要牽線搭橋的，就不少呢。”
“這……”
“你放心，我家嫂嫂好打抱不平，可並不好做媒，她自己是被強行婚配與我哥的，最恨強買強賣了。”
“強買強賣？”
“嫂嫂親口說的，她每回與我哥起爭執，便是要翻舊賬的。”
梁延不敢想，那樣恩愛的夫妻，居然也會拌嘴吵架？
“我雖見的少，但將軍大人與嫂嫂如此般配的伉儷，想來是難得的，他們也會起爭執嗎？”
“你是沒見我哥被我嫂嫂罵得狗血淋頭的光景，怎麼能不吵架呢，可吵架就事論事，他們還是恩愛夫妻呀。”
梁延乾咳一聲，輕聲問道：“將軍大人，懼內？”
展懷逸哈哈大笑，引來其他同窗好奇，他趕緊敷衍幾句，才接著說道：“也不算懼內，嫂嫂沒道理時，我哥冷下臉來，嫂嫂也會服軟的。夫妻之間嘛，你讓讓我，我讓讓你，不就該這樣嗎？”
梁延道：“說得好似你己經成家了。”
展懷逸笑道：“我們家人口雖不多，可什麼樣的夫妻都有，你們家呢？”
梁延正經想了想：“長兄與長嫂，算得好夫妻，但他們內斂剋制，不在人前流露，其他的……看得見的，都非我所願，而看不見的，眼下很擔心我的長姐。”
“貴府大小姐？”
“長姐這些年沒再回過京城，老二成親生子她都沒露面，此番回我的信函，亦是猶豫了十來天，我怕她過得不好。”
展懷逸問：“國公爺和公夫人，不過問嗎，也不強行要女兒回來？”
梁延輕輕一嘆：“父親若心疼女兒，怎能捨得遠嫁，嫁出去，就更不在乎了。我現下派了人，去往荊州打探訊息，看看羅家到底什麼情形。”
展懷逸說：“若有我能幫得上的，儘管開口，反正將來我求你的事，一定比現下多百倍千倍，就當我提前報償了。”
梁延不解地問：“你將來要求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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