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玉在懷【完結】》第52頁 為了儘快抵京(1)

作者:章晚昀·28天前

為了儘快抵京,他們沿途不歇,唯有在夔州驛站停留。

只因,過了夔州驛站,便要從陸路改水路渡江。渡江的船乃杜珩親自安排,換言之,只要登上那艘船,旁人便再難插手,他們相當於已一腳踏入京城。

夔州驛作為此行唯一歇腳之地,自然也是對方最後一次下手之機。他早已在朱亞寧屋外設下埋伏,只等揪出對方安插的耳目,誰知最終算漏的,卻是驛站中人。

他們在送給朱亞寧的米粥之中,摻了一顆染血的珍珠。朱亞寧見之,便知裴家是拿朱瑜的性命做要挾,於是便將自己吊於房梁之上。

因擔心朱亞寧仍如趕路時那般不吃不喝,袁宋決意趁等船的前一晚,隱晦地告知朱亞寧,朱瑜在他府上,好讓他安心隨自己登船返京。也正因如此,在他推開房門時,發現了懸於房梁之上的,尚存一口氣的朱亞寧。

“直到那一晚,朱大人才鬆了口,親手默下了這一紙船名與時日。”

說到這裡,袁宋起身,取過那張紙,指著上面的幾艘船名,對杜珩說道:“朱大人說,他也是偶然察覺,每逢海防軍需撥付之日,當夜,總有數艘商船離港。”

“起初他並未在意,直到翻閱數月港冊,才發現一個規律。福安號、天順號、永昌號這三艘船,從不同時離港,卻總有一艘夾雜其中。官冊所載,三船運送的皆是閩地時令鮮果,去處也俱是溫州港。”

“朱大人為此翻遍了船引、稅冊、貨單,查不出半點異常。而我們這幾日,也翻閱了溫州港的港冊,所卸貨物,亦皆是時令鮮果,並無差錯。”

“閩地既在護國公治下,貨單做些手腳並不困難。只是溫州港縱然也有他們的人,畢竟不如閩地,不可能年年月月都將痕跡抹得一乾二淨。”

袁宋頓了一頓,只見他眸色忽地一沉,繼續道:“今日我從沈宅出來,便一直在想一個問題。”

“為何裴煥對我的事如此瞭如指掌,甚至連我與她的關係,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伯父比我還晚幾日抵京。即便他與裴家早在返鄉之前便有了往來,可我與她之事,卻是伯父返鄉之後才發生的。”

“那麼,知曉我與她之事的,除了那一位,再無旁人!”

此時,袁宋的鳳目似要穿透那帶著船名與船期的紙張,抓住那個他後悔輕易放過之人。

“此次返京,我帶著她臨時改道,自溫州港登船。我們陰差陽錯搭乘了樓家的商船,那船主便是樓家長子——樓雲。”

說到這裡,袁宋冷笑出聲,道:“放眼東南海域,若論船隻、水手,以及海上調運貨物,除樓家之外,再無第二家。”

“我們之所以查遍兩處港冊,均無發現異常,只因真正有問題的,不是那三艘船,而是與它們同日抵達溫州港的樓家商船。”

“樓家的船,遠比尋常商船高大,船艙亦非一通到底。若要在船中夾帶貨物,又不叫碼頭察覺,簡直易如反掌。”

緊接著,袁宋又指著朱亞寧默下的船期,道:“所以,接下來,我們要查的,不是興化府港口的港冊,而是要重新翻閱溫州港的港冊,找出哪家樓氏商船曾與這三艘船中的每一隻於同日抵達溫州港,之後,再查出,那艘船此後去處。”

“若是同去一處,答案便近在眼前。”

袁宋話音落下,嘴角勾起笑意,望著杜珩,等待著他的答言。

杜珩並未立刻答言,而是從袁宋手中取過那張紙,思慮片刻之後,應聲道:“照你說的辦。”

……

第二日,督察院的公文果然送至朱瑜的面前,然而前來之人不是袁宋,而是他下屬的一名書吏。

“奉袁御史之命,請朱姑娘前往義莊認領朱大人屍身。”

裴煥今日請了御醫前來給沈行之看診,且帶了數種名貴藥材登門。沈行之留他在府中用膳,書吏前來之時,他便主動陪在了朱瑜身側。

當聽到書吏所言後,還未待朱瑜開口,他便先道:“昨日袁御史還說,要請朱小姐協助結案。怎麼今日,只剩認領了?短短一夜之間,袁御史便自行將此案收尾,他這是有多迫不及待要了結朱大人之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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