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崢嶸的視線不動聲色從身側人的臉上掃過：“你能看到的共享賬號記憶有多少？”
“就是一些人魚玩家死前的記憶，不過大多很亂很雜，看多了容易掉SAN，所以……我平時都會遮蔽掉。”
“那些跳海‘自殺’的人魚玩家，那些人的記憶裡，沒有說到底為什麼要跳海嗎？”
“沒有，一句也沒提。”
遊米眉頭幾乎擰死：“就連這些人可能是因為‘海洋的呼喚’，所以才被引誘到海邊，這也是我根據自己的親身經歷，推測出來的……”
原來如此，葉崢嶸垂下眼睛，若有所思。
那就很好理解了。
人魚——塞壬的記憶中，所謂的“禁忌知識”，其實就是在指時間跳躍。
但有關這方面的資訊，全都被共享賬號的建立人單開了一個資料夾，還專門上了鎖，普通人魚玩家根本無法檢視。
遊米說，現在的“海洋”，就是糅合了無數死掉人魚玩家意識的集合體。
這個形容簡直太熟悉了，就好像昨天才聽人說過……
——叢集意識。
所以，雖然不知道那些人魚玩家究竟是怎麼做到的，但很明顯。
現在的海洋，就是一個活著的叢集意識，一個活著的——
“神明”。
這樣的話，人魚之所以能透過人魚的心臟，接受來自什麼血脈中傳承下來的記憶，就很好理解了。
什麼來自血脈中的記憶，分明就是來自“叢集意識”，來自一整個龐然巨物的資訊共享。
如果一個叢集意識，是一個電腦。
那麼，人魚玩家就是可拆卸的隨身碟。
隨身碟插上電腦時，會自動共享一部分公知資訊，但更多的、更高層的東西，沒有經過允許和批准，自然無法複製。
只有當隨身碟和電腦“合為一體”時，隨身碟才能訪問電腦裡的其它空間……
只有當人魚玩家和“電腦”，和一整個叢集意識，和“海洋”融為一體時，才能真正得知來自宇宙的真相。
葉崢嶸微微嘆息。
難怪，難怪遊米一直堅信“內測”真的是遊戲內測。
有關時間跳躍的真相被鎖死在更高許可權的資料夾裡，普通人魚玩家根本無權訪問，更無法檢視。
再加上，遊米是“三測”才被拉進的遊戲。
沒有經歷過“一測”、“二測”，他只能從其它已死亡的人魚記憶裡找到一些有關於以前的零星故事，可所有和“時間”關聯的部分又全都被模糊，甚至遮蔽、鎖死……
葉崢嶸斂眉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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