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斷斷續續的人聲消弭於唱片的滋滋啦啦中，在場的一眾人等才恍惚著慢慢回神。
“剛剛那是什麼？”有人顫抖著身體問。
“是死亡。”
有內測玩家陰沉地說。
“是貨真價實的、死人的聲音。”
“那些瀕臨死亡的玩家，死前最後一點零星的破碎意識，會被遊戲公司收走，壓制刻錄成你們現在看到的所謂‘唱片’，我們稱之為……”
“——死亡之聲。”
這話說得在場的人無一不頭皮發麻。
“事實上，”莫甘娜眼中亮藍色的地獄之火不停跳動，她幽幽地說，“內測的‘唱片’，早在三測結束時就被我們盡數摧毀了，就連燒錄唱片的儀器和資料也在那場大火中一併焚燬……”
按理來說，不可能還有新的“唱片”出現。
西格尼茲質問：“你們到底是從哪兒找到的這東西！？”
葉崢嶸半倚靠在沙發靠背旁，聽見旁邊的文心棉小聲抽氣：“這遊戲還有過三次內測？”
可如果真有“內測”，為什麼不管是網路還是線下，都沒有一點風聲？
附近已經有不少公測玩家都開始竊竊私語，試圖判斷前面那幾個疑似內測玩家的傢伙說話內容的真實性。
當然不可能有風聲了。
葉崢嶸漫不經心地想。
因為根本就沒有什麼真正的“內測”啊。
之前遊戲周目的事，怎麼可能有人能在現實找到“內測”真實存在過的證據呢？
就連一整個遊戲世界都被徹底翻新，再找不到曾經的半點痕跡，沒有熟悉的遊戲主城，也沒有熟悉的遊戲NPC。
只有火，只剩下了那場燒沒一切的地獄之火。
仍舊還在現實與遊戲邊界的海上燃燒。
持續不斷地燃燒著。
主辦方一行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有又聽了一遍唱片的緣故，身體、心理雙重不適。
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內測玩家說的那些話，以及最後那句質問。
美方負責人硬邦邦地說：“我們已經說過了，東西是在邊境查獲的。”
幾個除錯唱片機的工作人員得到上司的眼神示意，默默收拾好桌上的儀器，把黑膠唱片小心翼翼地重新放歸透明盒子裡暫時封存。
“怎麼查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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