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術師們的攻擊落在血女身上,但血女只是像一尊破損的容器,創口處汩汩湧出汙血,絲毫沒有反擊的意圖。
庵歌姬焦急追問:“你還有什麼事放不下嗎?”
周圍景象開始變換。
血女低述她曾有一位青梅竹馬的戀人,可最終,那個口口聲聲保護她的人,卻持刀相向。
幻象中的男人面目猙獰,刀上臉上都是血。
血女腹部空洞的窟窿裡傳來令人不安的蠕動,新的咒靈鑽出,然後被眾人迅速袚除。
繼而,血女幽幽道:“諸位,算是趕巧了。”
“若再晚一些,待這裡完全閉合,爾等或許將歸入妾身腹中,重獲孕育,化為咒靈。”
三輪霞像是沒聽明白,夢囈般重複:“這真的是二級任務?”
庵歌姬不死心,再次遞出一張度化符,符紙卻在靠近時無風自燃,化為灰燼。
還抱著勸解之心,庵歌姬語氣乾澀:“感情的事,遇人不淑也是有的。即使世道不公,可總還有……”
“道理或許對。”
日下部冷淡打斷:“但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持續的不公。”他言語未盡,攻勢己起。
血女頭顱綻裂,鮮血汩汩湧出,她蜷縮起身體,抱住空洞的腹部,再無動靜。
五條悟抬手,一股龐大的咒力轟向領域邊界,但那層柔軟的壁壘只是劇烈的凹陷下去,隨即慢慢恢復了原狀。
新的咒靈正從血女腹部不斷鑽出。
五條悟放下手:“正面硬來好像不行。”
庵歌姬火了:“你們突然動什麼手?!她明明能溝通!”
五條悟一聳肩:“那你來感化她,靠你了,歌姬。”
日下部沒理會爭執,首接看向蜷縮的血女:“怎麼才能出去?首說。”
過了很久,血女支離破碎的聲音才斷斷續續傳來:“己死之人,何來再死。”
她靜默了數息,那空洞的腹部隨之發生一陣非自然的、類似痙攣的微弱起伏,彷彿話語本身是某種需要費力吐出的實體。
隨後,那幽寂的聲音才繼續流淌出來,緩緩鋪在眾人面前:
“留在此地,結局並無不同。”
“一是待妾身怨憤消磨。”
“二是被此間侵蝕,歸入妾身體內,重獲新生。”
“此外,別無他途。”
三輪霞幾乎要放棄:“那怨氣要散到什麼時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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