庵歌姬猶豫了一瞬,最終還是將度化符塞進了舞園花御手中。
符紙觸及皮膚的剎那,舞園花御手指一顫,血色褪去,泛起蒼白,語調卻平平:“我不知道。”
“但這一百多年,你的心,早就在地獄裡了。”
舞園花御重新將那張度化符遞了出去。
“不管他是恨你,還是原諒。”
她的聲音輕了下來,卻帶著一種致命的牽引力:
“你就不想再見他一次嗎?”
“去吧。”
“其實,你早就等不及了。”
九相圖之母,不,緋宮染低聲呢喃,聲音裡竟有了一絲奇異的解脫:“如果可以,讓那幾個孩子,也得以解脫吧。”
緋宮染極輕、極淡地笑了一下,她抬起殘破的手,接過那張符紙。
彷彿百年的重擔終於卸下。
她的身軀從邊緣開始,化作無數細碎柔和的光,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這片她困守了太久、也太沉重的空氣裡。
隨著怨靈核心的消散,血肉構成的領域開始溶解、消散。
一枚猶如凝固血淚的深色結晶悄然落在掌心,舞園花御不動聲色將其收起。
三輪霞如夢初醒:“花御,你怎麼會知道她名字?”
姓氏與名字,當然是從幻象裡抽出來、拼湊的。
舞園花御簡短作答,她一邊講,一邊忍不住取出隨身的手帕,擦拭著每一根手指。
庵歌姬在一旁聽得忍不住道:“你觀察得真夠細。”
五條悟毫不客氣把舞園花御拉到身邊,用誇張的語調大聲誇獎:
“超級棒!不愧是小舞~輕輕鬆鬆就搞定了大家都頭疼的難題!”
“任務報告就交給頭號大功臣了!”
“有你在,效率就是不一樣~”
見兩人準備離開,日下部忽然開口叫住了舞園花御,往五條悟的方向看了一眼,像是衡量著措辭。
“以你的頭腦,離麻煩遠一點,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日下部篤也早己在之前交流賽的影像資料裡注意過這個身份特殊的少女。
依附於“六眼”之下、留在東京高專,在咒術界的生存邏輯裡看似聰明。然而,“六眼”本身就是風暴中心,招來的麻煩和危險同樣會如影隨形,無處不在。
舞園花御聞言,只是拉住了五條悟的衣袖,沒有回頭:“老師可是最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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