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園花御從菅原家的酒庫裡摸了一壺，拎著回來，往那人懷裡一撂。
“大叔，給你的。”
前五虛將接過酒壺，仰頭灌了一口，咂摸著嘴，話匣子就這麼打開了。
起初他還在講術式。這東西複雜，需要足夠的咒力運轉，她有咒力，但底子薄，到底不是正經修習咒術的料，聽了也未必明白。
可這小姑娘聽得認真，他便當說笑似的講了。
酒意上來，話也多了。
他講著講著覺得沒意思。於是他不講了，改講自己。
也不是什麼順遂的路。他力氣大，底子好，年輕時覺得自己是塊料。首到有一天，險些死在咒靈肚子裡。在黑暗裡困了不知多久，快要被消化的時候，靈光砸進腦子，術式便成了。
“差點把命搭進去才會的，哈哈哈哈哈。”
以束縛換強化，以代價換突破，這是術式的底子。天與咒縛、自我加誓，萬變不離其宗。
但自從在兩面宿儺面前走過一遭，他這半輩子引以為傲的咒術師生涯，想起來都像笑話。
舞園花御不由問道：“那你怎麼當上的五虛將？”
大叔慘慘一笑：“因為沒人了。”
術式成後他像開了掛，憑一身蠻力和武器無人敢惹，可這些在兩面宿儺面前，屁用沒有。
舞園花御看著酒壺映出的光點，半晌才說：“你不適合單打獨鬥。”這術式跟她的神楽是一個路子，配上遠攻，堪稱無敵。
大叔噸噸灌酒，甕聲甕氣：“我就不喜歡打架。”
舞園花御笑了一下。她也不喜歡。
酒意漸漸爬上臉，大叔說話開始不過腦子。一副過來人的口吻：“你呀，還費勁學什麼咒術。那宿儺明擺著看上你了，有這靠山，往後誰敢動你？”
這句話對一個五推而言，實在過於驚悚。
舞園花御神情漂移了一瞬：“別搞錯，他是想吃我。”
大叔眯縫著眼，酒氣都噴過來了：“一個男人肯把你的話聽進去，這代表什麼？”
舞園花御抬手摸了摸臉上的疤痕：“你看著我的臉，再說一遍。”
大叔順著看過去，視線落在她覆著疤痕的半邊面頰上，頓了一瞬，然後，非常自然地往下滑。
“臉不太能看。”他打了個酒嗝，“但身量，少見得很。”
舞園花御的眼神己經涼透了。
“臉其實也能看！”
大叔連忙改口，醉醺醺地比劃，“你把那邊遮上，不就成了。”
“誰啊？這麼狠的心，把你臉弄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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