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靠在牆上，雙手抱在腦後，漸漸伸了個懶腰，才把手放下來：“這不得怪你？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羂索靜靜地打量著真人，過了一會兒，嘴角浮起一點笑意，很淡，幾乎看不出來。“原來如此。”
真人聳聳肩，誇張地張大嘴，又用嘴裡的小手指捂住。“你終於猜到了！”他往前走了兩步，踩到一個易拉罐，發出刺耳的聲響。
“別把公主逼急了，再這樣下去，澀谷那邊還能繼續嗎？”
羂索笑了一聲。那笑容很溫和，和他那張臉很配。
“繼續。”
“澀谷照舊，別的我來處理。”
他往前邁了一步，僧袍的下襬掠過地上的積水：“支開她，不該在的時候，別讓她礙事。”
“你覺得能行？”
真人臉上的笑容擴大了幾分，一腳把腳下的東西踢飛，易拉罐撞在牆上，彈了幾下，滾進黑暗裡。
羂索的目光投向巷口的方向，那裡能看見遠處高樓的燈光，和更遠處漆黑的夜空。
“她知道的那點東西，也攔不住什麼。”
“六眼沒了，咒術界也就到頭了。”
真人聽完，苦惱問道：“束縛有沒有辦法解除？或者，乾脆把公主拿下。”
巷子裡的風灌進來。
羂索沉默了片刻：“六眼和公主的關係，你應該知道的。”
真人的眉毛動了動：“什麼關係。”
“男人，女人。”
羂索只說了兩個詞，讓真人自己品。
巷子裡安靜了一瞬。
真人忽然笑出聲來，笑聲在狹窄的空間裡迴盪，驚起了垃圾堆上停留的幾隻烏鴉。他笑得前仰後合，好半天才停下來，用手背擦了擦眼角並不存在的眼淚。
“不可能不可能！”
“那位公主殿下，壞心思比我還多。”
“你該操心的是怎麼讓她別來礙事，我可沒轍。”
羂索開口問：“她還會什麼？”
真人張了張嘴，點了下自己的嘴，做出一個不能說的動作：“公主以前不是你們那邊的嗎？怎麼反倒問起我來了。”
“她藏了近十年。”
羂索嘆了口氣，“我竟一點也不知道，倒是我的疏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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