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咒術高專門口停下。
舞園花御下車。
走進校門。
夜很深了，高專裡很安靜，只有醫務室的燈還亮著。
消毒水的味道撲面而來，比平時濃烈得多，幾乎刺鼻，還混雜了鐵鏽般的血腥氣。來不及清理的血，滲進地磚縫隙裡，揮之不去。
家入硝子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指間夾著一根菸，煙霧在慘白的燈光下慢吞吞地升騰。
聽見門響。
家入硝子抬起眼，看著抱著立方體走進來的舞園花御，握著煙的手頓了一下：“你還回來啊？”
“他們都說你帶著獄門疆跑了。”
舞園花御面不改色：“嗯，我就是這麼想的。”
獄門疆裡，五條悟聽到這句話，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這一點，他倒是能猜到。
承認得還挺理首氣壯。
舞園花御掃了一眼西周：“其他人呢。”
家入硝子吐出一口煙，語氣平淡：“釘崎及時喝了藥劑，救回來了。”
她頓了頓，又吸了一口煙，煙霧在慘白的燈光下散開。
“但也就她運氣好。高層卡著藥劑不放，最開始你領域救的那批人，己經安置好了，後來……”
家入硝子沒往下說。
不用說了。
宿儺手指那波，死的人太多。即使有回覆藥劑，也必須在傷後一小時內配合反轉術式使用。
舞園花御沒耐心了：“人在哪裡。”
家入硝子站起來，白大褂袖口的血跡己經幹成深褐色。
“有一些輔助監督和後勤，死的時間長了。”
“醫務人員也死了不少。”
家入硝子轉身往裡走，路過幾個正在收器械的醫護人員。
舞園花御跟上去：“死了多久。”
醫務室深處。
地上臨時鋪開的擔架沒收走，白布底下隱約透出人形輪廓，排得滿滿當當，連落腳的地方都快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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