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院真希往前走，腦子裡什麼都沒有，真的什麼都沒有了。只有真依最後那句話，還在骨頭的空隙裡反覆撞響。
她是在替她完成願望。
除此之外，她不知道還能做什麼。
庭院裡，刀刃入肉的悶響混在一起，濃稠的血腥味裹住了每一寸空氣。
禪院真希踩在血泊裡，從中庭殺到後院。數不清砍了多少人，也沒看腳下踩過的是誰的臉。她只是往前走著，把所有擋在面前的東西一刀一刀地砍倒。
禪院首哉站在迴廊的陰影下，看著庭院裡那個渾身浴血的身影笑了。
“還真殘忍。”
“你還有良心嗎？”
禪院真希停下動作，抬起頭，那雙眼睛裡沒有光，什麼都沒有。
正準備再次舉起刀——
“夠了。”
一個聲音從庭院入口傳來，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
禪院真依。
活著的禪院真依。
禪院真依穿著那身沾滿血的衣服，臉色有些白。她站在舞園花御身邊，看起來還有些恍惚，像是剛從一場夢中醒來。
禪院真希握著刀的手頓住了，她看著那個方向，嘴唇顫了一下。
“真依？”
禪院真依不忍道：“……夠了，真希。”
她能活著站在這裡，就己經是全部。
禪院真希渾身是血。那把刀還握在手裡，刀尖垂向地面，刃上沾著的血正一滴一滴往下墜。
獄門疆內，五條悟沉默了一陣子，輕輕嘆了一口氣。
禪院真依轉向舞園花御，有些不自在的開口：“現在怎麼辦？”
舞園花御靜靜看著，並不打算出手：“隨便，我尊重你們。”她來得有些晚了，先去撈了真依屍體，結果就撞上這殺了一半的場面，確實有點尷尬。
禪院首哉看清來人的臉，大腦一時發怵，瞳孔像被針紮了一下。
其他禪院族人還想往前圍。
“都停下來！”
禪院首毘人從迴廊深處走了出來。寬大的袍袖被夜風捲起一角，身後的隨從齊齊停在三步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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