獄門疆不僅能看，還能聽。
舞園花御腦子裡的弦“啪”地一聲斷了。
五條悟在電話那端讀出了沉默的含義，像一隻犯了錯的大型貓科動物把腦袋往人懷裡拱：“小舞，我錯了。真的錯了。你說怎麼罰？檢討、跪榴蓮、不準吃甜品，嗯——最後這個能商量一下嗎？”
“我最開始問過你，後來也想說，是你講不用什麼事都講清楚……”
舞園花御頭上的輪盤緩緩轉了一圈。原來他當初說的的是這個意思。那些不明所以的停頓，令人誤會的話，此刻全都翻湧上來，全部對上了。
她的回覆是什麼來著？“有點秘密很正常”“除了感情方面都沒問題”。
這筆爛賬翻到最後，居然是她自己籤的字。
見這邊半天沒動靜，五條悟急速澄清：“你放心，不該看的我絕對一眼都沒看！”
舞園花御裂開了。他被關在獄門疆裡和她朝夕相對這麼久，居然連偷看的念頭都沒有？
她低頭打量了一下自己。
沒什麼問題。
正常的男人應該不至於……對了，她早該想到的，他本來就不是“正常”這個框架裡的存在。
五條悟的聲音忽然沉下來，收起了所有嬉鬧。
“小舞，最重要的問題，什麼叫‘回到一切的根源’？你打算回去嗎？”
舞園花御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怪不得說要一首在一起。天使的話，她的來歷，還有“回去”，他什麼都聽到了。
她垂下眼，把所有湧上的念頭一併壓了回去。“讓我靜一靜。”
是她太驕傲了。自以為掌控劇情，可擺在眼前的事實是己知的資訊隨時在變動。
五條悟通情達理：“好。”
夜風吹過高專的花壇，把幾片枯葉捲走。
舞園花御沿著小路慢慢走，酒意還沒散透，腦袋裡的零件正重新咬合。
就算是能看到，五條悟也不會每時每刻都盯著吧，他又不是什麼跟蹤狂，應該沒那麼無聊。
走出花壇拐角，迎面撞上家入硝子和庵歌姬。
兩個人都換了外出的常服。
家入硝子夾著一根還沒點燃的細煙。庵歌姬臉上還掛著剛才茶話會沒退乾淨的酡紅，興致卻不減反增。
“難得喝酒，今晚乾脆喝個痛快。”
庵歌姬一把挽住舞園花御的胳膊，完全沒有老師架子。“走，帶你去見見世面！”
會所的門面很低調。
推開那道暗金色屏風之後卻是另一重天地。燈光調成曖昧的暖琥珀色，皮質沙發寬得能當床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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