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傑坐在桌前，他翻開那個本子，第一頁空白，橫線一條一條排列整齊。
他拿起筆，在紙上寫了幾個字。
沒什麼特別的內容。
今天去了動物園，路上有隻貓蹲在牆頭看了他們一眼。
以前他會和悟說，還有硝子，以及高專的幾個人，但現在那些人都太遠了。他把筆放下，看著窗外漆黑的夜，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
高專的走廊，陽光曬得地板發亮。
悟走前面，回頭衝他喊“傑，快點！”硝子靠在牆邊抽菸，被他念了幾句才把煙掐了。七海還在抱怨任務太多，灰原笑得沒心沒肺。
一切過去了很久很久。
浴室裡，水聲嘩嘩地響著。
夏油傑閉著眼站在花灑下，蒸汽瀰漫，鏡子被霧氣糊住。
耳邊彷彿又響起那些聲音。
猴子的聲音，不是具體的哪句話，是那種嗡嗡嗡的、讓人心煩意亂的嘈雜，總會在腦子裡打轉，揮之不去，閉眼就能聽見。
外面，篤篤兩下敲門聲。
舞園愛推門進來，眼皮都沒抬一下，把一個筆筒和檯燈往桌上一擱。
“配套的東西，給你放桌子上了。”
門合上。
蒸汽還在往天花板上飄。
夏油傑的手停在半空中，離毛巾還有十公分。水珠從肩胛骨滑下去，沿著脊背的線條一路滾到腰窩。
他可是在洗澡。
還沒關門。
夏油傑站在花灑下面，一動不動。
水是涼的。
什麼時候變涼了，他不知道。整個浴室靜的可怕，只剩下水聲，和他自己的心跳聲。腦子裡那些猴子的聲音不見了，全消失了，被剛才的人撞得乾乾淨淨。他關掉水，站在浴室裡，頭髮上的水滴也順著脖子往下流。
進來之前敲了門，但沒等回應。
也就是說，她根本沒想過“裡面的人可能不方便”。
沒有常識，沒有防備，也沒有那種在他面前需要有所顧忌的念頭。
夏油傑再次閉上眼，回想她進來的樣子。她手上拿著筆筒和燈，像是在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任務。
她沒看他，把東西放下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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