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長的走廊光線冷白。
禪院首哉倚在廊柱邊，他生得一副極為出挑的世家皮囊，眉眼鋒利，骨相冷銳，薄唇習慣性抿著，眼底盛著誰也瞧不上的輕慢，典型高高在上的少爺模樣。但此刻那些神情全收了，換上一層刻意的討好。
他開口，關西腔故意拖得黏了一些：“最近我表現得不錯吧，你打算什麼時候讓我當個側室啊？”
舞園愛懶懶抬眼：“側室？”她嗤笑一聲，“別說側室了，你連做我外室的資格，都差得遠。”
禪院首哉臉上的笑意瞬間僵死，錯愕和憋屈瞬間湧上來，眼尾唰地泛紅。“你還記著以前的事？我那個時候，可是真心實意想讓你升正妻……”
他早該想明白。
她那張可愛的臉，配的可不是什麼乖順性子。可笑的是他還一首以為是在跟她談條件。
禪院首哉垂下頭，壓低聲音，語氣不甘，又不敢太放得開：“你想要的根本不是男人吧？只是一條任你使喚、隨叫隨到的狗。”
舞園愛抬起下巴，冷冷說道：“越來越有自知之明瞭。”
“你該做的，就是像條狗一樣待在我腳邊。”
禪院首哉氣得眼尾發紅，關西腔也跟著變了調：“行！我懂了，做情人，你可以隨時踹了我、可要是做狗——”他猛地往前邁了一步，幾乎貼上她的肩膀，聲音壓成氣音，“你要是敢不要我，那你就是喪盡天良的棄養者！”
舞園愛挑起眉，輕呵出聲：“我什麼時候說過只要一條狗了？”她轉身往外走，高跟鞋的聲音清脆無比。
禪院首哉渾身都在顫，她甚至沒回頭看他一眼，就這麼走了，連“你好好想想”這種話都沒留，那麼不在乎。他胸口堵著一口氣，可那口氣底下又竄出了一樣的東西。
那種被當成一件“可以不要”的東西扔在原地的感覺，燒得他後槽牙發酸。
禪院首哉不想承認，但恰恰是這種他怎麼都夠不上的人，才讓他覺得……來勁。
舞園愛邊走邊點開手機螢幕。加茂憲紀的訊息躺在對話方塊裡，語氣平實，交代完一件事的進展，末尾跟了一句“己經處理好了，沒有打擾到你吧”。
同樣出自御三家。
加茂憲紀相處起來就舒服得多，從不邀功，態度恭謹，不會刻意博取關注，乖得讓人挑不出毛病。
舞園愛劃了一下螢幕，心底淡淡感慨。御三家這群人裡，如今也就加茂家最務實。
她順手切進系統空間看了一眼。
伏黑甚爾的魂還在。
舞園愛琢磨著什麼時候搞具義骸，把這位天與暴君拉回來。頂級保鏢，專職打手，雜務全包，省心又省力，價效比挑不出第二個來。
但論實力和好用程度，她最早相識的那個人，同時最貼心、穩妥，從不出錯。這些特質疊在一起，落定的永遠是麻生。
論貼心順手，他排第二，沒人能排第一。
舞園愛指尖一動，把積壓的雜務全部轉了出去，對話方塊那頭沒有多問，只回了一句【是，boss】。
另一端。
訊息送達的提示音在辦公室裡響起。
麻生優微微垂眸，冰藍色的髮絲落在額前，髮尾掃過眉骨，襯得那張臉愈發吸引人。他眉眼生得薄而深，看人的時候總帶著一層天然的疏離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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