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園愛是被渾身的痠痛弄醒的。她動了動手指，“嘶”了一聲，低頭一看，脖頸、鎖骨、手腕上全是深淺不一的紅印，曖昧得刺眼。
旁邊的被子裡睡著兩個人。
五條悟側躺在她左邊，白色碎髮散在枕頭上，墨鏡不知去向，那雙蒼藍色的眼睛閉著，睫毛在晨光裡投下一小片陰影。她看見他鎖骨上也有印子。
夏油傑在她右邊，睡得比五條悟安靜，被子蓋到胸口，黑色長髮散在枕側，脖頸側面有一道很淺、像是被人咬過的痕跡。
舞園愛躺在床上，把昨夜所有的畫面捋了一遍，她有個技能叫「記憶回溯」，從不忘記任何事。所以每一幀畫面都清晰得像光碟……
毫無疑問，最極品的兩位。
真賺大發了。
那麼接下來……
吃完抹淨，該跑路了。
舞園愛很緩慢地坐了起來，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準備下床。
身後傳來兩聲同時響起的、帶著睡意的輕響。
“小舞？”
“……愛。”
舞園愛的腰上多了一隻手臂，另一隻手從側面伸過來，握住了她的手腕。
五條悟睜開眼，蒼藍色瞳孔還有點迷茫，等看清眼前景象，整個人徹底僵住。晚上的記憶潮水般湧上來。那些想都不敢想的畫面，劈頭蓋臉砸下來。
他甚至不敢看小舞的臉，也不敢看傑，五條悟腦子裡亂糟糟的，翻來覆去地煎熬。
旁邊的夏油傑也醒了，他沉默一會兒，慢慢坐起身，表情很淡，看不出什麼情緒但心裡早就翻江倒海。
他原本以為看著他們幸福就好，他可以一首站在朋友的位置，不越雷池一步。可昨晚的一切，像一把火，把他所有的剋制和隱忍都燒得一乾二淨。
夏油傑想像以前無數次那樣，把心意藏起來，笑著說“昨晚是意外，你們別放在心上”，然後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可現在忍耐的容器裂了，水漫出來，再也收不回去了。
臥室裡安靜得可怕。
三個人都沒說話，空氣裡飄著尷尬，還有沒散乾淨的曖昧餘溫。
五條悟先開了口：“酒是我拿的，這事算我的，但小舞是我的妻子，傑，你是我的朋友，這兩件事不會變。”
手機閃了一下。
螢幕上跳著“伏黑惠”的名字。
舞園愛瞥了一眼，沒接，把手機翻了個面，心裡卻己經盤算好了，吃了就該撤。三個人的關係本來就不是她計劃內的東西，那就趁還沒變得更復雜之前，快刀斬亂麻。她彎腰撿起地上的衣服。
“結束吧，三個人不可能在一起。伏黑找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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