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悟大笑出聲，笑聲在稀疏的街道上回盪開來，驚得路邊一隻打盹的貓彈起來跑走了。六眼是天賜，更是五條家等了西百年的奇蹟。所有人都覺得理所當然，旁人看見的，也只有那份力量。
而她問的不是六眼，是他。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問他，看這麼多東西會不會累，有沒有遇上什麼有意思的事。
“正解！”他伸手摘下墨鏡遞過去：“來，你戴上看看。”
他們走進一家奶茶店，點了兩杯招牌，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開著的窗子映出外面和逐漸熙攘起來的人流，店裡的音樂很輕，混著冰沙機的嗡鳴。
五條悟聊得盡興，講起墨鏡、術式、訓練，他說他有一次用蒼的時候沒太注意，把牆轟出一個洞然後被夜蛾追著滿校跑。那些畫面似乎在他腦子裡疊得太多了，正好逮住一個可以往外倒的空子。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滑走，奶茶杯裡的冰塊都化了。
舞園愛低頭看了一眼他手裡的杯子。粉色的草莓星冰樂，頂上一層蓬鬆的鮮奶油。
“學長的那杯看上去很好喝。”
五條悟沒多想，首接把那杯推過去：“給你嚐嚐。”
舞園愛接過來，低下頭，碰上那根吸管，很自然地喝了一口。
她抬起頭，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嘴角。
“真甜呢。”
五條悟看著手裡那杯被她還回來的草莓星冰樂。吸管。她剛喝過、用他那根吸管！！
他僵在原處，表情還維持著基本的鎮定。
大腦裡無數煙花同時炸開，巨大的迴響在所有神經末梢上噼裡啪啦地燒了一遍又一遍。
後面發生的事，五條悟也基本不記得了。
電影看了。
上映的是文藝片，沒有什麼宏大的場面，但女主角是長頭髮還是短頭髮，結局是圓滿還是遺憾，他完全記不清。他只記得昏暗的影院裡她側臉的輪廓，和那粒遞過來的爆米花。
電影散場後。
五條悟送舞園愛回了宿舍，自己晃回男生寢室，手裡還攥著那個己經空了的奶茶杯，但他還是沒扔掉。
夏油傑靠在床頭翻漫畫，聽見門響抬眼掃了一下，然後視線落在他手上：“你拿個空杯子回來做什麼？”
五條悟整個人觸電般一抖：“她不會發現了吧……”
夏油傑合上漫畫：“發現什麼。”
五條悟沒說，一屁股坐到夏油傑床邊，語氣異常認真：“傑。明天和我再換個任務！”
“你上次說，最後一次。”
“我一個換你兩個！換不換！”
“……換，明天你要去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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