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中間有多少苦頭，只有他自己嚥下去了。
“在洪荒這片地方混日子，沒點本錢怎麼行？”
冥河壓低嗓子嘀咕了一句，嘴角往上揚了揚。
花了那麼多時間煉這兩柄劍，值當。況且身上帶著一分開天功德，感悟天道法則的速度倒也不算慢。眼下洪荒裡頭，恐怕只有紫霄宮裡聽過道的那些老傢伙，才比他更早現世。
極北那邊，血氣瀰漫，整片天都染成了透亮的紅。
他立在血海之上，身形高大，黑髮披散下來，紅袍在風裡翻飛。眼珠子裡隱隱透出赤光，渾身煞氣逼人。
他低頭打量了一下自己這具肉身，抬手捏了捏臉頰，大體合意。
倒不是他自個兒臭美，這副模樣確實不難看——威嚴裡夾著一股狠勁兒，正合他對自己出世的設想。
眼下他的修為，早就不是金仙那檔了。他大致掂量過，自己少說也到了太乙金仙后期，說不定碰上了巔峰。這實力放在洪荒剛開始那陣子，足夠往外闖蕩了。
畢竟這時候的洪荒，到處都藏著機會。
那些天地自己孕育出來的先天靈寶，隨便撈一件，就能讓修為往上竄一截。更要緊的是，靈寶裡帶著天地大道的規矩，悟透了，境界就能跟著往上飆。等法力補上了，實力自然撐得住場面。
他心裡盤算得很清楚。
既然要在洪荒裡混，就不能窩在血海那一小塊地方坐等。
轟！
他念頭一轉，整片血海就翻了起來。一道道血浪首衝雲霄，首接撕碎了地面。孕育他的那顆血珠子被他一口吞下去，融進了身體裡。原來還帶著血光虛影的肉身，一下子凝實了不少。
他邁出了頭一步。
腳踩實地的時候，地面都跟著抖了幾抖。
他兩手各握一柄長劍，劍光像閃電一樣劈開了血海，整個人沖天而起。
轟隆！
極北之地徹底炸開了鍋。
地裂山崩，漫無邊際的血海泉水噴湧著衝向虛空。整個北邊都被血霧壓住，半邊天都成了紅色。
冥河懸在半空，雙手背在身後。那兩口長劍化作流光，鑽進他眼珠子裡，被他收進紫府溫養。
這是他頭一回真正離開血海。
他站在這片天地之間，放眼看去，全是望不到邊的山川靈脈。洪荒大得驚人，大得讓人心裡發怵。
他深深吸了口氣，感受著空氣裡濃得快凝成水的天地元力。
“不愧是洪荒剛開的時候。”他自言自語，“這元力濃得都快滴出來了，難怪那些真靈開竅這麼快。要是熬到末法時代，過了巫妖大戰，元力不知道要稀薄成什麼樣。”
到那時候，生靈想開靈智，怕是從根子上就輸了一大截。
他目光往極北那片區域掃了一眼，眉頭立刻擰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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