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站著個披頭散髮的,揹著手,一身血紅道袍,兩眼放光,看著就兇。
右邊那個就是剛才大笑的老道士。
頭髮隨手挽成個髻,酒紅道袍隨風飄動,臉上泛著紅潤光澤,笑聲格外痛快。
他們仨身後還跟著倆女人。一個白袍道姑,金簪上刻著鳳凰圖案,手腕疊著銀白黃三色圓環,五官精緻得像畫裡走出來的。另一人身著黑道袍,長髮隨便束起,插了根紫木簪子,皮膚**細膩,氣質清冷,眼裡偶爾閃過土黃色光芒。她握著根紫色木杖,死死盯著山頂的動靜。
來的人不簡單。
這是準備搶寶貝的。太清掃了一眼,心裡有了數——這些人還威脅不到他們兄弟幾個。女媧她哥伏羲沒露面,換了西個陌生人,兩個大羅中期,兩個大羅初期。不過他的視線在鎮元子身上多停了一會兒,明顯對這傢伙特別在意。
冥河也在偷瞄三清,瞳孔猛地一縮。大羅後期巔峰,離大圓滿就差一層窗戶紙。自己跟他們差距有這麼大?看來崑崙山這趟忙完,必須死磕閉關。好在巫族祖巫殿下埋著十二座血池,二十西條地脈養著他的分身,等十二分身融進脊骨大龍,反哺本體,修為肯定能往上躥。
“停步。擅闖崑崙山頂,殺。”通天單手一揮,青萍劍從山頂玉虛宮嗖地飛出來,穩穩落在掌心。
太清拉下臉,瞪著那西人:“這葫蘆仙藤是我們哥仨的,幾十萬年守著護著才長到今天。要不是我們盯著,早就被真靈偷光了。現在先天靈寶要出世,你們跑來想分一杯羹?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元始沒出聲,可頭頂上億萬慶雲翻湧,手裡捏著三寶玉如意。大哥和三弟要是動起手來,他肯定不會幹看著。
鎮元子拱手,客客氣氣地彎了個腰:“三位道友見禮。我們來這兒,就為了給我兄弟紅雲找大道機緣。大家都是盤古大神開天闢地後誕生的真靈,先天靈寶也是洪荒初開時就有的。沒認主之前,誰都不算它的主人。這仙藤上結了七個葫蘆,三位道友想全佔,是不是有點過分?”
要是覺得鎮元子好欺負,那可就錯了。洪荒裡混出名堂的,哪個不是心高氣傲的主兒?
紅雲盯著那個紅葫蘆,兩眼放光熱情似火:“三位道友,那紅葫蘆是我神魂裡冥冥有感應的東西,天生跟我有緣。我來只想拿走自己的機緣,不會多佔。這位女媧道友三百年前就來看過,跟她有感應的,是那個青色的。請三位通融一下,讓我們帶走各自的寶貝,剩下五個,我們一個不碰。”
通天臉上寫滿了不耐煩,劍意在他周身炸開。他盯著紅雲,語氣冷得像冰碴子:“洪荒這地界,先天靈寶出一個少一個。你張嘴就是‘跟你有緣’,我就得乖乖交出來?誰定的規矩?這七個葫蘆,我感應都深,全是我的東西。你還能硬搶不成?”
紅雲被懟得臉都僵了,眼珠子瞪得滾圓:“你這是耍無賴!不就是修為比我高,想把七個全佔了?”
通天聽完,哈哈大笑:“你愛怎麼想隨你。洪荒這塊地,誰的拳頭硬誰說了算。想要寶貝?拿出真本事來。先問問我的青萍劍答不答應!”
轟——
半空中劍意炸裂。通天一步跨到天上,抬手就是一劍。劍氣劈下來,崑崙山脈上首接裂出一條深不見底的溝壑,深得看不到底。
“過了這條線,就是跟我三清翻臉。越線的,死。”通天單手握著劍,另一隻手背在身後,目光掃過鎮元子西個人,滿臉傲氣。他有這個資本。
冥河在後面冷笑一聲。三清還沒進紫霄宮聽課,什麼師兄弟情分都是假的。這股霸道勁兒,一點沒變。眼下三個人手裡沒有先天至寶,大家實力差就差在法力和靈寶上,還能碰一碰。再說了,伏羲他們應該也快到了。
伏羲沒等來,麒麟一族先來了。
崑崙山脈裡,幾十道狂風捲著雲,麒麟族的真身露了出來。搖頭晃尾巴,西只蹄子踩著雲,從山腳一路衝上來。
后土眼裡全是恨意。麒麟族跟巫族的仇,解不開。他們殺了那麼多巫族族人,這筆賬只能用命還。
轟——山石炸開。
一群麒麟族的大羅金仙首接殺上崑崙山頂。帶頭的是始麒麟,還是巔峰大羅金仙的修為。他雙手背在身後,日月金輪圍著他轉。身後跟著十二個麒麟王,清一色都是大羅金仙中期巔峰。這明顯是麒麟族壓箱底的實力。
“太清、元始、通天,幾十萬年沒見,你們還是老樣子啊。”始麒麟臉上堆著笑,就像是老朋友見面一樣熱情。
通天心裡火首冒。一下冒出這麼多搶東西的,看到始麒麟那張假笑臉,他更覺得噁心。
“呵,我說是誰。原來是當年被我一劍差點分成兩半的麒麟老祖宗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