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準提整個人繃緊了,再看冥河時,眼神己經徹底變了。“這老傢伙到底得了哪尊大能的傳承?這是殺道的本源之力,他己經開始摸到本源的邊了,要把殺戮之道的本源符籙給凝出來。”
“撤!立刻撤!”敖景嘶吼得嗓子都快破了。這一刻他清清楚楚地感覺到,就算自己是大羅金仙后期的修為,在冥河面前也未必能活著離開。
冥河心裡總算鬆了口氣。這種殺戮本源的狀態,他自己也還沒完全吃透。眼下兩個大羅金仙龍族瞬間被滅,己經把這群龍嚇得膽都破了。要是再打下去,等他從這種狀態裡退出來,那跑路的就該換成自己了。
那些龍族早就嚇得魂不附體,哪還敢動手?他們親眼瞧見,兩個跟自己修為一樣的大羅金仙,眨眼的功夫就被轟得連渣都沒剩下。
一道道遁光拼命往外逃竄。敖景回頭一瞥,正撞上冥河那張獰笑的臉。冥河又把那隻黃葫蘆亮了出來,敖景嚇得當場噴出一口精血,遁光猛地加速,朝南海龍宮的方向瘋了一樣逃。一群大羅金仙級別的龍族,此刻活像喪家狗,生怕自己慢了一拍,被甩在後面做了冥河的劍下亡魂。
冥河身上那層灰氣慢慢消退,眼睛也恢復了原樣。他頭頂上方,殺道本源的符籙上,密密麻麻的大道符文凝在一起,金色流光在符籙表面不停流轉。雖說還沒徹底成型,但這己經遠遠甩開了洪荒其他大能一大截。這會兒工夫,誰能參透大道本源?
兩柄神劍緩緩分開,一紅一黑,各自飛回冥河的雙眼,消失不見。那隻黃葫蘆滴溜溜轉著圈,鑽進冥河的眉心。三座大陣也無聲無息地散了,三道陣旗化作藍、紅、綠三道光,從冥河頭頂沒入紫府。
底下那百萬真靈全看懵了。一些修為低下的金仙,這會兒看冥河老祖的眼神,滿滿都是崇拜。抬手之間就滅掉兩個大羅金仙,看那架勢,要是龍族再跑得慢點,今天還不知道要死多少大羅金仙級別的龍王。
“二弟,你真是讓我開了眼。”鎮元子和紅雲飛過來,鎮元子一拍冥河的肩膀,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激動,連說話都在發抖。
“二哥,你這……也忒兇了。要不了多久,整個洪荒都得傳遍你的兇名。”紅雲哈哈大笑。
接引和準提對視了一眼,心裡頭五味雜陳。但有一點他們現在己經看準了——冥河這是撞上了天大的機緣,拜入了那個斬殺魔祖的大能門下。這點,沒跑了。
那百萬散修齊刷刷跪倒,黑壓壓一片鋪滿了虛空,齊聲高喊:“吾等謝過諸位前輩救命之恩!”
冥河收了法力,落到眾人面前,語氣平淡:“救了你們一回,未必能救第二回。之前給過你們選擇,現在我還是那句話——願意去洪荒西部搬山填海、梳理地脈的,跟我走。數十萬年辛苦,未必沒有天降功德,對你們修行也是一樁大機緣。當然,你們之前是怕死才答應,心裡未必甘願耗上數十萬年在那荒涼地方。不願意的,儘管走,本老祖絕不會記恨。”
說完,他化作一道紅光,首往西方飛去。
紅雲和鎮元子緊跟在後面。
準提跟接引愣在原地,互相看了一眼——這就完了?
雖說搞不懂冥河到底打的什麼主意,但既然這次以他為主,那就聽他的。兩人衝那幫散修笑了笑:“諸位,咱們西方見。”說完也架起遁光追了上去。
人群裡頓時有人打起了小算盤——眼下正是溜去東海的最佳時機。
龍族都撤走了,趁著沒人管的時候跑路,誰還管冥河老祖說的是真是假?
之前答應他,不過是怕死在龍鳳戰場上。那時候保住小命要緊,別說去西方幹苦力,就是讓他天天挖土也認了。
可現在命保住了,誰還想去那破地方待上幾十萬年?
“咻——”
慈航二話沒說,身形一晃就朝西方追去。
白猿站在半空,回頭掃了眾人一眼,眼神里帶著幾分瞧不起的意思:“別當背信棄義的小人。”
刷刷刷——
之前衝出大陣跟大羅金仙拼命的幾十萬散修,各自駕起遁光,紛紛往西方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