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玩意兒對我有大用。祖凰，你是天地間最早那一批真靈，應該也看見了——天上那量劫劫雲都凝成什麼樣了？到處都是業力在纏。三族打來打去，就是這場大劫的開端。你們三族，遲早都會被歷史的浪頭拍死。”
祖凰眼眶發紅，笑得有些苦。
“我怎麼會不知道……可惜當年被魔祖陰了一把，到死才想明白。祖龍和始麒麟，大概也只有嚥氣的那一刻才能醒悟過來吧。”
“生生死死，都在這片天地裡。你這輩子，見過的風景夠多了，不虧。”冥河嘆了口氣，轉身想走。
“冥河道友，我這肉身，你拿去吧。”祖凰的聲音越來越輕，“我知道你在戰場上收了不少屍身，雖然搞不清你要做什麼，但肯定是修行上用得到。我這身體裡的天地元力，比那些普通真靈強得多。”
冥河老臉一紅。
沒錯，他是撿了不少**。金仙、太乙金仙那種貨色他還看不上，起碼得大羅金仙才夠格。可跟東皇太一那一架，把他攢的所有屍身血肉全搭進去了，全融進寂滅地獄溫養血池，才煉出那麼多殺戮之氣。
“你真捨得？”冥河皺眉，盯著祖凰，眼裡帶著一絲試探。
祖凰的魂火一點點熄滅，聲音弱得快要斷了。
“這具身體留著也沒用了，我神魂馬上就要散乾淨。冥河道友，求你一件事——幫一把朱雀，讓她活下去。我那兩個鳳凰族的孩子，就交給老天爺來定吧。”
冥河點了點頭。
金鵬和孔宣，以後都是洪荒的大人物，但他沒心思收徒。既然祖凰連自己的肉身都送了，幫她保朱雀一命也不算虧。他跟東皇太一本就有仇，跟帝俊也是死對頭，救朱雀，說白了是在幫自己。
“行。”
他應了一聲。
左眼猛地睜開，血磨地獄的虛影在虛空中浮現。天穹之上，一個巨大的黑洞緩緩張開，一口吞下祖凰的肉身，首接送進血磨地獄。血海深處，一隻巨大的金色鳳凰沉了下去，落入血水之中。
祖凰最後一絲真靈消散前，只留下兩個字。
“多謝。”
虛空裡傳來一聲淒厲的鳳鳴，響徹天地。
鳳凰山脈中，無數鳳凰仰頭悲鳴。她們知道——祖凰沒了。天空中飄下一道道血色的火焰，像雨一樣落下來。那是鳳凰一族最悲傷的時刻，整片天地都在哭泣。
鳳凰一族自古傳承，靠的是本命精血混合梧桐神木的火元之力延續後代。代代如此，只是火元之力的純粹程度各有不同，才演化出五花八門的飛禽族群。這些族群一代接著一代，數量越滾越多。但祖凰是萬鳥之祖，她一嚥氣，連十大妖神里的欽原都感應到了，心頭湧上說不出的哀傷。
“哈哈哈！祖凰完蛋了！你們這群鳳凰山的雜毛鳥，一個都別想活！”
祖龍殺得雙眼通紅，手裡那杆金色龍槍，血珠子一串串往下滴。麒麟族那邊也一樣，橫衝首撞，無人能擋。始麒麟握著日月金輪，開天珠一砸，飛禽就跟下餃子似的往下掉。
“跟祖凰走！拼了！”一群鳳凰眼裡冒著殺氣，早就把命豁出去了。
最終的大戰爆發了。
天崩地裂。鳳凰七族幾乎打光了，只有那些連金仙都沒到的族人沒摻和，留住了飛禽最後的血脈。
龍族和麒麟族也被飛禽族硬生生咬掉大半，元氣大傷。
鳳凰山脈上，屍骨堆得跟山一樣高。飛禽、走獸、水族的**攪在一起，壓根分不清誰是誰。有些鳳凰臨死前，用大爪子死死抓住龍族和麒麟族的身子，一塊兒死。
整座山怨氣沖天，黑霧翻湧。無邊業力在天上聚攏，劫雲瘋狂打轉。數不清的殘魂在虛空裡飄蕩，不甘心地盯著腳下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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