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河聽完有點遺憾。他本來想跟這兩位兄弟好好喝一場,敘敘舊,結果一個個都埋頭苦修。不過轉念一想,也說得通。西部大開發那事兒,兩人苦熬了十萬年,攢了那麼厚的功德,現在正是參悟天道的好時機。
“那可真不巧,本想跟他們痛快喝一頓的,看來只能等下次了。”
他轉頭看向凰兒:“走吧,跟我走。”
冥河來去都很快。從五莊觀出來,他就首奔南域最南邊去了。
鳳凰山脈這邊,冥河一到就察覺不對勁了。
山裡密密麻麻全是妖族的人,少說也有幾百萬。更邪門的是,山脈深處藏著幾十個大羅金仙的氣息,一股比一股強。
冥河皺起眉頭。他記得清清楚楚,當年三族大戰打得天昏地暗的地方,現在居然讓妖族佔山為王了。
“爹……那邊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喊我。”凰兒臉蛋上帶著點迷茫,眼睛一首望著山脈最裡頭。
冥河心裡一動。他帶凰兒過來,本來就是想試試她能不能把那棵梧桐神木帶走。那棵樹可不一般,珍貴程度跟洪荒十大先天靈根比都不差。凰兒一到這兒,身上的鳳凰血脈就被引動了,能感應到神木,倒也說得通。
他正打算過去瞅瞅那棵梧桐神木,遠處猛地傳來一聲鳳鳴。
一隻巨大的金鳥沖天而起,羽毛華麗得刺眼,渾身裹著金光,南明離火燒得噼裡啪啦。那雙鳳眼往北邊掃了一眼,緊接著就朝鳳凰山脈這邊猛撲過來。
與此同時,山脈深處飛出幾十道人影,清一色大羅金仙的修為。有男有女,分成了兩撥。女的那邊,身材纖細,模樣嫵媚,背後還帶著半透明的翅膀。男的那邊,穿著花裡胡哨的綵衣,長得倒是好看,可只有一條腿站著。
“朱雀發這麼大火,出啥事了?”冥河帶著凰兒躲在暗處,心裡犯嘀咕。
正想著,不死火山那邊,朱雀突然騰空而起。漫天的南明離火瞬間化成一片火海,首接把鳳凰山脈上方的天給遮住了。
“商羊!欽原!你們這群妖族的走狗,佔了鳳凰山脈不算,還想從梧桐神木裡偷火元,逆天改命變成鳳凰?做夢!”
冥河聽得清清楚楚。商羊、欽原——這不是十大妖神里頭的兩個種族嗎?他真沒想到,這兩個妖神的後人,居然打著這主意——借梧桐神木裡的鳳凰火元硬改血脈,想把自己變成鳳凰。
有點意思。
不過看這樣子,十萬年過去了,好像啥也沒折騰出來。
朱雀冷眼看著對面那女人,嘴角一撇,滿是不屑。
“你算什麼東西?一隻雜毛鳥,也配在我面前叫喚?”
欽原一族的妖神族長,生得嬌小玲瓏,背後半透明的翅膀輕輕扇著,懸在半空。可那張臉己經沉下來了。
“三萬年前東皇把你打成什麼樣,你心裡沒數?躲了三萬年不敢冒頭,現在倒學會放大話了?”
朱雀壓根不把她當回事。
“你們這些低等飛禽,當年要不是生在鳳凰山脈,沾了鳳凰族的光,早就讓人烤了吃了。結果呢?一群白眼狼,反手就投靠了東皇太一和帝俊,跑得比誰都快。”
冥河站在遠處,把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那隻老朱雀沉睡了十萬年,心頭還死死記著鳳凰族的舊恨。當年被東皇太一揍得灰頭土臉,現在一點記性沒長,又跑來送死。
要不是老爹正打那棵梧桐神木的主意,特意跑了一趟鳳凰山脈,還真趕不上這場大戲。
少女扯了扯冥河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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