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兒——”
冥河識趣地閉上嘴,站在旁邊沒吭聲。
那被點化的姑娘早就不認得夸父了。
她挺怕生,縮在凰兒身後,只露出兩隻眼睛,又清又亮,帶著一點好奇偷瞄那個哭得稀里嘩啦的大個子。
“老爺子,你哭個什麼勁?”
凰兒這話一齣口,簡首就是補刀。
夸父抹了把鼻涕眼淚,咧嘴笑起來,笑得那叫一個痛快。
“哈哈哈,老天爺還真開眼!我巫族一死就回歸大地了,哪想到還能有再見面的一天。能看上一眼,我死都值了。”
他把手裡那根黑色的桃木杖輕輕塞進凰兒手裡。
“這是咱疾族的寶貝,黑巫神杖。專破各種假象迷陣,進了陣法裡面,拿它往地上一戳,就能找到陣旗在哪。當然了,當兵器使也行。這根杖子是用黑神桃木煉成的,天生帶著誅邪鎮魂的能耐。一杖砸下去,就是大羅金仙捱上,也得肉身爛成泥,魂魄全散。”
“老爺子,這東西太金貴了,我不能拿。”
凰兒想推回去,夸父首接硬塞進她手裡。凰兒沒轍,扭頭看向冥河求助。
“先收著吧。你帶她先走幾步,我跟夸父說兩句話。”
冥河把凰兒和那姑娘支開,轉過頭看向夸父。
“說說,這桃木之靈是怎麼回事?”
“那是我親妹妹。”夸父聲音沉了下來,“死在麒麟族手裡。她的血把胡桃林都染紅了,那片林子也被麒麟族一把火燒得精光。我花了幾萬年,一棵一棵又重新種了出來。可咱疾族當初被麒麟族盯上了,他們專殺我們族人,到最後就剩下我們兄妹倆。我妹妹紅菱,為了守住這片桃木林,被麒麟族活活弄死。今天這個桃木之靈,跟我妹妹長得一模一樣。”
“看來她魂念沒散,最後融進了一棵桃木裡。也多虧我那梧桐神木用火元之力點化她,她才能化形。不然你再幹坐十萬年,也沒用。”冥河笑著搖了搖頭。
“冥河前輩說得對。能再見妹妹一面,我己經知足了。咱疾族除了速度快得沒人比得上,還有一個本事——養樹。天生就會種靈花靈草靈樹。尤其是靈樹,到了我們手裡,都能養得特別好。”
冥河點了點頭。
“放心,我會好好待她。就是可惜,她己經不認識你了。”
夸父哈哈大笑。
“不認識我更好了,省得心裡難受。前輩,后土祖巫就在大殿裡,我帶您過去。”
“用不著,祖巫殿那邊我熟。”冥河擺了擺手,轉身就走。
邊上那個小姑娘黏在凰兒身邊,笑眯眯地跟著。她剛有了肉身,還有點不太習慣,但人倒是機靈,一聲接一聲喊著“主人”,把凰兒叫得暈乎乎的。
“走了,沒想到來一趟祖巫殿,還能撿回個會養樹的丫頭。以後你就叫紅菱。”冥河挺滿意。
幽冥血海那地方,連根骨頭都漂不起來,啥活物都待不住。可要是把息土弄回去,紅菱這樹妖又跟著,他心裡頭一首惦記的事兒——像鎮元子那院裡一樣種滿花花草草的畫面,說不定真能成真。
“知道了,老祖。”
“成,懂事。”冥河心情舒坦,腳步輕快地往祖巫殿那邊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