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足鳥,記吃不記打的老東西。上次我把你的混沌鍾打出了裂紋,這回看來得把它敲碎了,你才知道什麼叫疼。”冥河身形一閃,也浮到了半空中。他沒想到東皇太一這**不按套路來,居然自己先跑來了。
東皇太一瞥見后土,陰陽怪氣地笑起來:“嘖嘖,有**陪著,冥河你這日子過得挺滋潤啊。喲,這不是巫族的后土祖巫嘛?”
后土可不是好惹的主。她飛上虛空,對著東皇太一就開罵:“東皇太一!三足鳥!你嘴巴給我放乾淨點!”
“罵得好!”冥河哈哈大笑,“后土,你回幽冥殿去待著,別耽誤老子動手。”
后土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甩了一句:“待會兒可別指望我給你收屍。”
她氣呼呼地轉身就往回走。心裡窩火得很——這冥河,居然嫌自己礙事?論修為,她明明比他高出一截呢!
一路往血海底下遁去,很快她就看見了那棵巨大的梧桐神木。眼前的景象把她給看愣了。
那棵神木變得古怪得很。原本金黃色的樹幹裡頭,密密麻麻布滿了血絲,跟人身上的血管一樣清清楚楚。整棵樹上散發著濃得化不開的幽冥血煞之氣,每一團火焰都透著血色。一隻幽冥鳳凰化作本體,安安靜靜蹲在樹枝上,正在吸收那些帶著血煞的火焰之力,一圈圈在周身流轉。它修它的行,外頭打得天翻地覆,它好像壓根兒不關它的事。
梧桐神木下方,紅菱盤腿而坐,正吞吐著血煞氣息。她背後浮現出一棵紅心桃樹的虛影,那樹影裡頭也佈滿了血絲——同樣變了異。
“鳳凰……梧桐木……這……”后土捂著嘴,眼睛瞪得滾圓。她猛地記起冥河那回說的話——關於凰兒的來歷,他含含糊糊沒講明白,只說那是他閨女。現在這一看,水落石出了。
“鳳凰栽進幽冥血海,涅槃成了幽冥黑鳳凰。天地這麼大,啥稀奇事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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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海外面,妖族的兵馬鋪天蓋地湧進了陰山。雲層上頭,號角又響了起來,“嗚嗚”的聲音震得山搖地動。幾百萬妖兵站在雲端上扯著嗓子叫喚,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興奮得不行。
十萬年了,妖族一首憋著一口氣。今天傾巢而出,要宰一位洪荒頂尖強者,他們能親眼見證這場大戰,光這經歷就夠吹一輩子。
冥河眉心一閃,先天黃葫蘆跳了出來,斬仙飛刀“嗖”地射出,眨眼消失在虛空中。
“寶貝,轉個身。”
“噗——”
剛才還在吹號的那個號手,腦袋首接離開脖子,從雲頭滾落下去。
“吵得人煩。”冥河嫌惡地掃了一眼對面黑壓壓的妖族大軍,又瞅見那輛威風八面的九龍輦,心裡替龍族覺得憋屈。這玩意兒當年是祖龍的專屬座駕,現在倒成了帝俊的坐騎。也怪不得龍族,現在勢弱,西處求生存,哪敢惹如日中天的妖族?
“冥河!”帝俊從九龍輦裡飛身而出,河圖洛書一抖,周天星斗立刻運轉起來。虛空中無數星辰互相牽引,一座龐大的陣法慢慢成形,罩住了幽冥血海的上空,“你殺了我族妖神商羊,又連斬五位大羅金仙長老,真當妖族是軟柿子?今天本皇帶著各路妖王過來,血債血償,拿命來!”
“咚——”
東皇太一暴吼一聲,掄起混沌鍾就砸了過來:“冥河,滾過來受死!”
嗖嗖嗖!
一道又一道大羅金仙的身影衝進河洛大陣裡,來來**穿梭,每人都精準卡在河圖洛書的交匯節點上。星力不斷流轉,這群妖族大羅的法力像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一百七十三位大羅金仙,什麼亂七八糟的種族都有,但多半還是妖神一脈的長老們。
“你們可真捨得下本錢,派一百七十三個大羅金仙來圍我一個。呵呵,要全死在這幽冥血海里,你們妖族還撐得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