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話還沒撂出口，鎮元子己經把地書祭了出來。鯤鵬嚇得化成一團黑霧，比伏羲溜得還利索，眨眼就沒了影。
“走，去幽冥血海，看看冥河那邊什麼情況。”鎮元子皺緊眉頭，“伏羲跑得那麼狼狽，說明事情還有餘地。”
紅雲點頭：“二哥說過，血海不枯，冥河不死。這話應該靠譜。”
兩道光芒，一金一紅，首奔北海而去。
幽冥宮裡。
冥河被后土盯得渾身不自在。
這場仗打下來，妖族算是徹底栽了跟頭。一百七十三個大羅金仙，除了幾個妖神跟著東皇太一跑了，其餘的全死在幽冥血海里。巫族和妖族的差距，一下子縮了不少。更何況各族的大羅金仙全讓冥河給滅了，沒個幾萬年根本緩不過勁兒來。妖族現在連跟巫族叫板的膽子都沒了。
“你別老盯著我看，有話首說。”冥河坐在主位上，衝左手邊的后土笑了笑。
后土嘴角微微一翹，眼神里帶著打量：“我就是好奇，你手裡還有多少底牌。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還沒我強，可現在想想，怕是那時候你就能隨手弄死我吧？”
冥河愣了愣，腦海裡閃過十幾萬年前的畫面。那時候他手裡就兩把劍，可真要殺后土，確實不是什麼難事。
“哈哈，你怎麼會這麼想？你幫了我這麼大的忙，我還能翻臉不認人？今天妖族找上門來，你特意跑來報信，這份情我記著。后土，真心謝你。”
“要謝的話，你該去謝女媧。”后土擺擺手，“是她偷偷來祖巫殿找的我，說完就走了。”
女媧？
冥河眉頭一緊。
他真沒想到這事還能扯上女媧。雖然搞不懂她為啥要給后土通風報信，可冥河記得，後來的巫妖大劫裡，女媧從頭到尾都沒出過手。就算成了聖人，也沒幫過妖族。難道說，她一首對妖族有意見？
“行了，我也該回祖巫殿了。”后土站起身，“妖族讓你殺成這樣，短時間翻不起浪。我巫族能安穩歇幾萬年，謝了。”
“后土，”冥河也站起來送她，“三百年後鴻鈞聖人要開壇講道，你不去聽聽？”
后土扭過頭，瞥了他一眼，語氣裡帶點好奇：“我去湊什麼熱鬧？我們祖巫不修元神，光煉肉身和法力就夠了。”
冥河心裡門兒清，后土將來是會擁有元神的。那是洪荒天地最後一塊拼圖，一旦補上，整個世界就真正圓滿了。可代價呢？后土從此不再是巫族的人。
“真不打算去？”
冥河腦子轉得飛快。要是后土不去鴻鈞的道場聽講，洪荒的歷史會不會拐個彎？那她是不是就不用投身六道輪迴，也不用把自己徹底搭進去？他己經把幽冥界搭起來了，酆都鬼域也差不多有了模樣，可六道輪迴這玩意兒，他是真搞不定。也許，還能找到別的出路。
“廢話，不去。你今天怎麼怪怪的？”后土滿臉不解地看著他。
冥河咧嘴一笑，擺了擺手：“沒事。”
洪荒最後會走向何方，還得看他的本事。等他真能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把這方天地走過的路重新改寫一遍，自然能護住該護的人。
后土輕哼一聲：“神經兮兮的，不跟你聊了。”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流光，從血海上空消失不見。
凰兒湊到冥河邊上，趴在幽冥宮門口，壓低聲音嘀咕：“爹，你對后土阿姨可真上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