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十二祖巫當中，就后土和玄冥兩個是母的。她倆沒保留那種祖巫的本相，反而都化成巫神人形在外頭走動。玄冥那性子冷冰冰的，可化成人的長相絕對是一等一的妖嬈；后土的人身更是那種清雅出塵的模樣。”
他對祖巫的真身倒是沒啥排斥的。想想也是，洪荒裡這些玩意兒，哪個不是得了大道真靈後才化形成功的？有紅雲那種一片雲彩變成人的，有先天靈根修出道行的，還有燃燈那種一口棺材生出靈智的。說到底，他自己又是什麼來路？還不是從盤古肚臍底下那攤汙血裡孕育出的一縷真靈。
“下一次講道之前，必須得專門來這巫神宮轉一圈，好好瞧瞧。”
冥河沒再多耽擱，轉身朝南疆的不死火山趕去。
那地方，岩漿翻滾得跟開水似的，熱浪能把人烤熟。冥河站在火山口，二話不說，縱身就往下跳。渾身法力猛地炸開，整片岩漿湖被硬生生往兩邊擠，中間劈出一條巨大的通道，首首**不死火山底部。
朱雀住的地方，叫不死火山。
聽起來像一座山，實際上是一整片山脈。山頂開了個漏斗似的大口子，順著口子鑽進去，下到山腹裡頭，視野一下子豁然開朗。那空間大得離譜，一整片岩漿湖鋪在腳下——冥河放神念掃了一圈，心裡估摸，這湖少說也有半個南海那麼大。
這地方可不是朱雀一個住。
冥河一路朝下潛入，沿途撞見不少火元力自行孕育出來的生靈。岩漿巨人渾身冒著紅光，手裡甩著火焰擰成的鞭子，走一步地面都在抖；火蛇靈活得像水裡的泥鰍，在岩漿裡鑽來鑽去；還有成片成片的火蜂嗡鳴著飛過，翅膀一振就帶起火星子。最招眼的是一群火烈鳥，那股氣息強得不像話。
“這玩意的長相……”冥河盯著那群火烈鳥看了又看，越看越覺得不對勁。那鳥的身形、羽毛的弧度、飛行的姿態，猛地一看，竟和鳳凰有七成像。周身的火焰靈力洶湧得像要炸開，數量還多得嚇人，全窩在岩漿湖深處紮了堆。
他把神識往湖底下沉。
湖底趴著個龐然大物，是一隻火系神獸。它安安靜靜臥在那裡，周身火元力不停流轉，磅礴的法力波動像潮水一樣一波接一波盪開。冥河一眼就看清了底細——這隻朱雀，修為己經到了大羅金仙后期巔峰。
像是察覺有人盯著自己，湖底那朱雀慢慢睜開了眼。
火光一閃，她化成個人形，換了一身青色宮裙，從湖底緩緩升了上來。
朱雀一看冥河揹著手站在半空，嘴角立刻浮起笑，主動迎上來說：“冥河道友，好久不見。”
當年鳳凰山脈那場亂子，她折騰了欽原一族和商羊一族，後續到底鬧成什麼樣，她還真沒專門打聽過。等冥河走後她偷著溜回去看了一眼，才知道這傢伙下手有多狠——商羊妖神連帶六個長老全讓他剁了，當場震住一大票人。至於冥河後來在幽冥血海上一口氣砍翻一百多個大羅金仙那種離譜戰績，她壓根不知道。
冥河沒繞彎子，開口就說：“朱雀道友，我這次來，是找你借一樣東西。”
朱雀想都沒想：“道友只管說。我這條命是你救的，你就是現在要拿回去，我也不皺一下眉頭。”
“哈哈哈，命就算了。我只要你一半的南明離火本源。你花個幾百萬年慢慢養，也能養回來，不會斷了你的修道根基。”
朱雀聽了這話，心裡咯噔一下。好傢伙，倒是不毀根基沒錯，可本源被砍一半，境界鐵定往下掉。沒個幾百萬年，怕是想都別想緩過勁來。
“怎麼，不肯？”冥河臉色一冷，目光像刀子一樣盯過去。
朱雀眼眶發紅，卻咬著牙沒吭聲，抬手就朝自己眉心狠狠一拍。一團泛著湛藍色光焰的火之本源從她額頭緩緩飄了出來。
那團火一露面，整個岩漿湖裡的火靈全瘋了，像被勾了魂似的，發了狂地朝這團本源湧過去。
朱雀的臉色刷一下白透了，氣息從原本的中期巔峰一路往下縮水，首接跌到大羅金仙中期才勉強穩住。
冥河掃了她一眼，臉色白得跟紙似的，道基都快崩了，他心裡頭倒是挺舒坦。這朱雀丫頭不傻，知道好歹。明擺著是硬搶，她也不含糊，說給就給，心眼兒實在。再加上之前好幾次跑去鳳凰山脈那邊鬧騰，一門心思要給祖凰出頭，這姑娘性子真，跟祖凰那交情也讓冥河覺得稀罕。他當下就動了惜才的念頭。
“朱雀，你有沒有覺得鳳凰山脈哪兒不對勁？”冥河不急不緩地問了句。
朱雀咬著嘴唇，聲音沙啞：“被妖族那群雜碎佔了。可惜我沒那本事，給祖凰報不了仇。可只要我還能喘氣，就跟商羊欽原那兩族沒完。冥河道友，多謝你宰了商羊家那個大羅金仙。”
她說話時氣息己經亂得厲害，卻還是彎腰，認認真真給冥河行了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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