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哪兒到哪兒？”冥河冷笑，“本老祖的本事，你才見了多少？當年妖族東皇、帝俊帶著一百多位大羅金仙殺到幽冥血海，本老祖照樣殺得他們屁滾尿流。除了東皇太一、帝俊和十大妖神跑了，其他妖族大羅全埋在血海里。”
朱雀滿臉震驚：“真的假的？”
凰兒從梧桐神木上飛落下來，笑吟吟地說：“當然是真的。朱雀姐姐，以後咱們就是姐妹啦。”
那句“姐妹”像一把鑰匙，轟然撬開了朱雀塵封多年的記憶。那是多少萬年前的事——她和祖凰在洪荒南邊相遇，鬥法鬥了幾萬年，打得惺惺相惜。那時候也是這樣，祖凰拉著她的手，親熱地說：“朱雀妹妹，往後咱們就是姐妹了。”
彷彿就在昨天。
朱雀眼淚奪眶而出，她握住凰兒的手，心裡雖湧起悲傷，笑容卻燦爛得像火焰：“是啊，以後咱們就是姐妹了。這一世，我來當姐姐，護著你。”
朱雀眨眨眼，滿臉不解：“這一世？師父是說還有別的年頭？”
她心裡雖然犯嘀咕，但心情實在好，也懶得深究，只顧著抓緊朱雀的手不撒開。
好一會兒，朱雀總算穩住了情緒。她轉臉看向冥河，目光清亮乾淨，雙膝一彎跪在地上，規規矩矩磕了個頭：“朱雀給師父請安。”
冥河面色嚴肅地點了點頭，語氣鄭重：“朱雀，往後你就知道今天這一步走得多值。從今天開始，你是我幽冥宮的大師姐。”
“**明白。”朱雀又磕了一個頭。她對冥河的本事，那是真服氣。
“行了，起來吧。你還有個師伯，一個師叔。”冥河忽然想到一件事——金鵬跟孔宣，己經被紅雲和鎮元子收去當徒弟了。這麼算，朱雀豈不是跟那倆小子平輩？
“**知道，是紅雲師叔跟鎮元子師伯，對吧？”朱雀早就把冥河的關係摸透了。洪荒裡這事算不上秘密，冥河跟五莊觀的鎮元子、紅雲老祖交情鐵得很。
“嗯，心裡不會彆扭吧？”冥河看著朱雀，嘴角帶著笑意。
“不會。您說過，達者為先。”朱雀衝著冥河笑了笑，眼睛彎彎的。
紅雲師弟跟鎮元師兄，怕是要坐不住了。
冥河笑完，撂下一句：“一千年後，你跟凰兒首接去五莊觀，我在那兒等你們。到時候帶你們上紫霄宮聽道。”
話音剛落，他整個人化成一道血影，眨眼間就沒影了。
混沌虛空，三十三重天外。
洪荒世界的盡頭，這會兒清清楚楚分成了兩片天地。
上頭，混沌氣翻湧不休，黑霧濃得像墨汁，什麼都看不清。
下面呢，天地元力濃郁得快要溢位來，仙氣飄飄，雲朵浮在虛空中。抬頭往上看，大道法則凝成的符印嵌在虛空裡，把上面翻滾的混沌魔氣全堵死了，一絲都漏不下來。
這裡，就是洪荒跟混沌的分界線。
分界線上，兩棵老樹紮在虛空中，根鬚伸出去老遠。一棵是空心楊柳，翠綠的柳條垂下來，像門簾一樣。另一棵是五針松，金色的松枝松葉，看著就貴氣。
兩個老道各坐在自家樹下，隔著老遠聊天。
灰袍的是五針松化形的松柏道人，他皺著眉頭，盯著對面的白袍老道問：“鴻鈞都成聖了，你怎麼不去湊個熱鬧？”
白袍揚眉老道捻著自己那兩根白眉毛，笑著搖頭：“去幹啥？不就是大羅進準聖那套嘛，斬屍的法子，咱倆又不是不會。咱們替鴻鈞守著混沌壁壘，天道都記著這筆賬呢。等他哪天講準聖怎麼踏入聖人的大道了，再去也不遲。”
松柏道人琢磨了一下，眉頭一鬆，也笑了：“揚眉，你說咱倆以後能成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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