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妖族的**，皇后絕不能有事。
就算自己廢了，也不能讓她傷到一根頭髮。要不然等帝俊和東皇太一回來，整個洪荒都得翻天。
羲和站在虛空中，臉色冷得像塊鐵疙瘩。她心裡比誰都清楚——河洛大陣撐不住多久。
那幾個祖巫，根本不是太乙境的星辰傀儡能擋住的。要是這些傀儡都有大羅金仙的修為，說不定還能多拖一會兒。可惜，差得遠。
陣眼己經開始裂了。
“皇后，陣一破你就跟我走。”白澤壓低聲音，像是怕被人聽到，“妖皇跟東皇遲早會回來，到時候還能打。今天的事己經辦成了，強良那一族基本死光了，部落裡沒留幾個活口。”
羲和搖搖頭，嘴角扯出一絲苦笑。
“我走不掉。帝江那小子對空間陣法太熟，只有帝俊或者東皇回來，才能把河圖洛書的威力全使出來。我最多能靠河洛大陣拖住他們一會兒。”
她轉過頭，看了白澤一眼，眼神里藏著說不清的東西。
“羲皇，你對妖族是真忠心。可妖師那人……你我都明白，他心思太多。他為妖族賣過不少力，可要是妖族真到了要完的那天，第一個跑路的肯定是他。你看那邊——”
羲和抬了抬下巴，指向戰場深處。
“妖師正跟那個金之祖巫蓐收打得熱鬧。以他的本事，對付一個祖巫綽綽有餘，可他壓根沒出全力。這就是他的精明，既不落人話柄，又不拼命。”
白澤的目光卻死死盯著大陣**。
天色驟然一沉。
那條盤踞虛空的燭龍，渾身漆黑鱗甲閃著冷幽幽的光。白澤瞳孔驟縮，脫口大叫：“皇后，別看！”
來不及了。
燭龍的雙目猛然爆亮，黑芒如海嘯般席捲一切，像是要把整片虛空吞噬乾淨。緊接著，龍吟炸裂，震得崑崙山脈都在顫抖。
那雙眼睛，從墨黑緩緩變成了純白。
所有星辰傀儡的身體像是被抽乾了時間，開始崩解，碎成星星點點的光澤，隨著河洛大陣飄散，一粒粒消失不見。
天地之間，突然陷入了徹底的黑暗。
不周山、崑崙山脈，所有地方都像被人拿黑布蒙了個嚴實。正午的白晝，轉瞬間變成了深沉的夜。
玉虛宮中，太清睜開眼，目光穿透虛空，落在那片被黑暗籠罩的天地之間。他語氣低沉：“巫族祖巫若真修出了元神，這洪荒天地，誰還能擋得住他們的鋒芒？”
元始天尊點了點頭，沒有開口。
他心裡明白——這些祖巫，生來就是天地的寵兒。每一個都掌握著某種本源力量，肉身和元力淬鍊得跟鐵石一樣。他們不靠先天靈寶，靠自身神通就能壓得洪荒各族抬不起頭來。就算是同階大能拿著靈寶對付他們，也未必能贏。
“燭九陰、燭龍、帝江——時間和空間這兩類神通，最讓人膽寒。”通天教主的聲音從另一個方向傳來，語氣裡夾雜著複雜，“妖族這一回怕是要吃大虧。巫族自個兒也好不到哪兒去，一個祖巫部落被屠了個乾淨，崑崙北山上堆的**都快壘成山了。這麼重的業力纏身，他們難道忘了三族的下場？”
他頓了頓，目光更深了一層。
“特別是帝俊和東皇太一，這兩個傢伙到底在打什麼算盤，誰也摸不透。不過今天，羲和怕是挺不過這一劫了。”
話音剛落地，天光漸漸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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