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琢磨了一下，從指尖擠出一滴殷紅的血珠，落進煉妖壺裡。然後低頭盯著壺裡瞧——一塊玉石，一朵靈花，一棵異草，再加上她那滴血。
女媧瞅著煉妖壺裡那團黑乎乎的渣滓，眉頭皺得死緊。
天地法則一催，玉石早就化成了霧氣，靈草也跟著變成了白煙。照理說，三樣東西混上她的血，怎麼也該折騰出點動靜來才對。可那滴血剛融進去，整個就炸了。玉石、靈花、異草全成了黑煙，從煉妖壺口呼呼地往外冒。
她託著下巴，一臉沒勁：“奇怪了……以前拿山石精華配花木精華，還能捏出個小精怪來。怎麼一加我的血，反倒全完了？”
目光一掃，落在旁邊站著的烏妃身上。那女人長得妖妖嬈嬈的，臉蛋精緻，眼波流轉，可這會兒正怯生生地看著她，像只隨時要跑的小鹿。
女媧想起冥河的話——不能動這阿修羅，只能留著慢慢琢磨。
“烏妃，你過來。”
“是，前輩。”烏妃輕輕應了一聲，踩著碎步走到煉妖壺邊上。
女媧圍著她轉了兩圈，上下打量：“冥河前輩到底是怎麼把你弄出來的？”
烏妃臉蛋一紅，聲音軟綿綿的：“前輩，我們可是天地生的真靈，天道都認的。老祖是借了天地法則，用血力讓我們開了靈智，養出胚胎，最後才化了形。可不是什麼煉製出來的。”
“不是煉製？”女媧愣了一下，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咔嚓響了。
她一首以為煉妖壺就是用來煉丹煉怪的。之前閒著沒事，胡亂往裡丟東西，還真讓她弄出過幾只奇形怪狀的傢伙——什麼八條尾巴的狐狸，胳膊長得能拖到地上的猴子，還有長翅膀的魚。她一首挺得意，覺得煉妖壺天生就是幹這個的。
可烏妃這話，讓她突然覺得自己想岔了。
“我好像摸到點邊了，但還差一層窗戶紙。”她蹲下來，從地上捏起一把煉廢的渣滓，放在手心裡翻來覆去地看，“你本來是冥河師兄的血神子，可你自己生出了三魂七魄，自己開了靈智。這就跟那些殘魂怨靈不一樣了，它們頂多算借了個殼子。”
她盯著手心裡的渣，聲音越來越輕：“我以前從不考慮這些東西五行合不合、能不能融在一起。全憑性子來，往煉妖壺裡一扔，讓天地法則去折騰。成的多，但也只是拿真靈去拼真靈。這是煉，不是……”
她眼神一亮：“不是創造。”
女媧忽然起身，動作很快，順手把煉妖壺塞進懷裡。“我明白了。創造的真正含義，是用那些從沒活過的東西，賦予它們生命，讓它們在洪荒裡自成一格，跟所有的真靈都不一樣。這才是創造。”
心裡有了方向，女媧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她拽著烏妃的手，開始在山脈間西處搜刮各種靈材。
“只要是還沒開靈智的都可以。我想試著讓它們自己生出意識。從最簡單的開始，一點點摸索。我覺得煉妖壺不只是用來煉器，肯定還有別的秘密，我現在一時半會兒還沒想通。烏妃，你肯幫我嗎？”
烏妃拼命點頭，語氣堅定。“前輩放心，我一定拼命去做。”
妖皇宮內。
帝俊和東皇太一對面坐著。
“大哥，冥河那傢伙己經斬屍成功了，現在穩穩當當跨進了準聖的門檻。我這些年待在幽冥宮論道，能感覺得到冥河這個人根基很深。他跟三清算起來，現在恐怕是半斤八兩。而且他身邊還站著鎮元子和紅雲兩個人幫忙，這種時候跟冥河撕破臉，實在不划算。”
帝俊嘴角微微一翹。“二弟，你總算開竅了。咱們要的是整個洪荒天地，沒必要非把幽冥血海打下來不可。冥河那人心狠手辣，不是善茬。更難纏的是，他還是聖人的親傳**，修為漲得飛快，殺戮大道的本源己經被他摸透了。跟他動手，確實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所以眼下咱們得安靜點，積蓄實力。周天星斗大陣還得繼續打磨，而且我也快到斬屍的時候了。到時候，你得幫我**。”
東皇太一愣了一下，臉上瞬間湧出驚喜。“大哥，你也要斬屍了？”
“嗯。”帝俊點了點頭。“有樁心事一首壓在心裡。你去了幽冥宮那陣子，我跑了趟太陰星，走在月桂神樹底下的時候，忽然一下子想通了。我對羲和的那份感情，我打算煉成一道執念，然後斬掉。等到這次你回來，我就會動手斬屍，踏入準聖。”
東皇太一盯著帝俊，鼻子一酸。“大哥，你這是何苦呢。”
他心裡清楚，帝俊肯定捨不得。帝俊說話的時候，眼淚己經不爭氣地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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