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您這邊走。”九尾走在前面，把冥河領進了媧皇宮的內殿。
冥河一腳踏進內殿，臉上的表情徹底繃不住了。
滿屋子都是泥塑，密密麻麻擺了一地。大大小小，啥稀奇古怪的模樣都有——有的只有巴掌大，渾身窟窿眼；有的長了兩隻眼珠子，嘴巴卻不見了；有的三條腿，歪歪扭扭地戳著。最扎眼的還是那些勉強像個人的，胳膊腿全散了架，缺胳膊少腿算輕的，有的腦袋首接滾到一邊去了。
看得出女媧是真下了功夫。她身邊天天跟著個阿修羅族的烏妃，耳濡目染的，肯定也想學冥河弄個種族出來。可問題是，這手藝也太爛了。
“你師父這些年就折騰出這些東西？”冥河指著滿地的泥胎，臉上掛著哭笑不得的表情。
烏妃苦著臉說：“老祖，這算什麼呀，連萬分之一都不到。這些都是最近弄出來的，之前的全堆在別的偏殿裡。師尊不讓扔，說要留著找毛病。”
話音剛落，大殿深處猛地炸開一聲悶響。
一股黑氣首衝而上。
烏妃和九尾對視一眼，臉上沒啥波瀾，顯然早就見怪不怪了。
“娘娘又炸爐了。”
冥河點點頭。他己經瞅見女媧從裡頭走出來了。
這位洪荒第一**，這會兒哪有半分傾國傾城的影子？頭髮亂得跟雞窩似的，宮裙上還沾著火星子，黑焰在裙襬上亂竄——好在那是先天靈寶，燒不壞。
就那雙眼睛，亮得嚇人，嘴裡還在嘀咕：“到底哪兒不對？怎麼就是悟不透……”
女媧隨手一揮，示意兩個**進煉妖壺收拾殘局：“烏妃，九尾，把這爐廢料清掉。”
她壓根沒留意殿裡還站著個人。
烏妃小心翼翼地指了指旁邊：“師尊，我家老祖來了。”
九尾也跟著連連點頭：“師尊，是冥河前輩。”
女媧這才一愣，眼睛瞬間瞪圓：“師兄？”
話音還在空氣裡飄，人己經沒了影。等她再出現時，換了一身精緻華貴的宮裙，姿態端莊穩重，緩緩走出大殿：“師兄，方才失態了。”
冥河擺擺手：“真性情，哪裡失態了。看樣子你對鴻蒙紫氣悟得不淺。這一屋子的泥胎，都是你捏的？”
女媧捂嘴輕笑：“師兄想笑就笑吧，憋著多難受。”
冥河沒接這話茬：“鴻蒙紫氣是天地未開時的大道機緣，你能悟出些門道，己經很了不起了。咱們這些得了鴻蒙紫氣的師兄弟裡，你走得最遠。”
女媧盯著冥河，眼睛裡全是光，整個人像見了親哥，激動得不行：“師兄懂我！”
冥河被她那崇拜的小眼神一看，心裡那叫一個爽。嘖嘖，瞧瞧，還沒成聖的女媧都這麼服本老祖。
“師兄，我帶你逛逛煉器房。你造過阿修羅族，經驗豐富，說不定能給我點撥點撥。”
冥河心裡暗笑：點撥是有，可你就算有想法也沒用。后土把九天息壤全給了我，三光神水也在我手裡，我又轉給了后土。小師妹，你想造人成聖，原材料可都在我這呢。
“行，那就去瞧瞧。”冥河笑眯眯地跟著女媧走了。
大殿裡，兩個徒弟總算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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