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野仰頭看著樓道里昏黃的聲控燈，他張了張嘴，想說不好。
可話到了嘴邊，卻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
腦子裡全是今宜剛才的那句話。
疲憊。
無力。
各種各樣亂七八糟的情緒將他給徹底淹沒。
陸沉野覺得自己好像要死了。
西周明明沒有水，他卻覺得自己快要被溺死了。
事情怎麼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呢？
今宜說的沒錯。
都是他的錯。
男人劇烈地喘了兩口氣，終於妥協了。
“好。”
他聽見自己說。
陸沉野答應得這麼輕易，張今宜不僅沒有鬆一口氣，反而更難受了。
她握著手機的手緊了又緊，猶豫著說道：“那......那我掛了？”
“嗯。”
張今宜的手指緩緩懸在了結束通話鍵上，白皙的指尖即將落下的時候，陸沉野忽然又開口了。
“今宜。”
張今宜下意識地應了一聲。
陸沉野的聲音也恢復了往日的冷靜，只是細聽的話，能聽出裡面不易察覺的哽咽。
“把我放出來好不好？”
“什麼？”
“黑名單。”
張今宜：“......”
她還沒有說話，陸沉野又補充道。
“我知道你的意思的，大家都冷靜一下，我不會打擾你的，我只是......只是......”
他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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