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樣不對。”
張今宜見他笨手笨腳的，忍不住湊過去，手把手地教他。
“要一邊滾一邊壓，不然會散的。”
女孩兒的手套蹭過他的手背，毛茸茸的觸感讓陸沉野的動作也降了一瞬，他這才發現，他們之間的距離很近，呼吸間帶出的白霧都和他的交融在一起，轉瞬消散。
“陸沉野？”
張今宜疑惑地抬頭。
“我在聽。”
他往後退了退，垂下眼，聲音發緊：“你繼續。”
張今宜沒察覺到異樣，繼續興致勃勃地教學，陸沉野機械地滾動著雪球，目光卻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她的側臉上。
她看上去很高興，長長的睫毛在空中輕輕地顫，鼻尖被凍得通紅，嘴唇一張一合地說著什麼。
他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滿腦子都是她剛才靠近的時候，身上湧過來的那股淡淡的香氣。
一個小時過去，雪人終於像模像樣地立在了院子中央，兩顆黑紐扣的眼睛鑲在圓滾滾的雪球上，脖子上甚至還被陸沉野繫了一條紅圍巾， 在一片白茫茫的世界裡，顯得格外的矚目。
張今宜退後兩步，左看右看，滿意得不行，回頭看向陸沉野，正想要說些什麼，視線卻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其他地方。
他就在她的身後站著，但是垂在身側的兩隻手肉眼可見地凍得發紅。
方才在雪地裡滾了那麼久，他竟然一聲都不吭。
張今宜皺了皺眉，想也沒想就摘下了自己的手套。
“伸手。”
陸沉野愣了一下，目光落在她掌心的手套上，下意識地拒絕了：“不用。”
“什麼不用，都紅成這樣了。”
張今宜不由分說地抓起了他的手腕，把他往自己面前帶了帶，這天確實是很冷，手套這才剛摘下來，她就覺得快要被冷風給吹僵了，也不知道這傢伙是怎麼堅持下來的。
她作勢要將手套往他手上戴，陸沉野卻往後縮了縮。
“你自己戴吧，我不冷。”
張今宜：“......”
她仰著頭看著他，語氣認真：“你是故意的嗎？”
陸沉野被她說的雲裡霧裡的：“什麼？”
“等他們回來，看見你凍成這個樣子，你就可以告訴他們，是我害得你，對嗎？”
陸沉野瞳孔地震，連忙否認：“我沒有這麼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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