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安靜了一瞬，張父張母對視了一眼，誰都不敢說話。
還是張澈率先反應過來，他看著陸沉野，微微皺眉，猶豫了一下，緩緩開口。
“今宜，張今宜。”
“今宜......”
陸沉野輕輕唸了一遍這個名字，好半天，才若有所思地抬眼，目光首首地落在張母身上。
張母下意識地渾身一僵，她不知道這個孩子會說什麼，或許會埋怨他們，也或許會什麼都不說，但只要他拿失望的眼神看她們一眼，她就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這是她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孩子呀。
結果卻......
她又想哭了。
就連張澈都顯得有些緊張，他深呼吸了一口氣，下意識地坐首了身體。
事實也確實如他們所想的那樣，陸沉野雖然沒有說什麼太難聽的話，但那句話還是讓在場的所有人的心都跟著提了起來。
“當初跟我抱錯的......就是她？”
張母猛地攥緊了手，就連一向沉穩的張父都動了動嘴唇，卻連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沒有人回答。
但這沉默，本身就是一種答案。
陸沉野卻像是沒有察覺到這令人尷尬的窒息似的，他慢慢地靠回在沙發上，目光掃過這些他剛剛認識的家人們，忽然自顧自地開口。
“我不介意的。”
眾人一愣。
“什麼？”
“我說......我不介意她的。”
陸沉野的聲音很平靜。
“我爸媽.......不......那對夫妻，不算是什麼好人。”
他頓了頓，視線若有若無地飄向二樓的方向。
“我覺得如果我們換回來的話，她那種女孩子，會被他們欺負死的，倒不如......不如留在這裡。”
他說完這句話後，客廳裡安靜得連掉根針在地上都能聽得見。
張母呆呆地看著他，眼淚還掛在眼角，連擦都忘了。
張澈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盯著陸沉野看了很久，試圖從對方的臉上找出一絲偽裝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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