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的，就是最近沒有睡好......”
她的聲音忽然帶上了哽咽，張今宜的心臟重重一跳。
首覺告訴她，她馬上就要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
“媽......”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張母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那隻手很涼，並且顫抖得非常厲害。
“今宜......”
女人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積壓多日的情緒在此刻突然爆發，大顆大顆的眼淚從她通紅的眼眶裡滾落了出來，落在了張今宜的手背上，也砸在了張今宜的心上。
張今宜被嚇住了。
“你別怪媽媽，媽媽不是故意瞞著你的......”
張母哭得很厲害，她的身體都在顫抖，這一切是在短短的幾秒鐘發生的，張今宜根本就沒有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
“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
“到底怎麼了？”
張今宜的心臟狂跳。
“您告訴我，是不是......是不是我生病了？還是家裡出事了？我們破產了？您冷靜一下......”
張母抬起眼，淚眼朦朧地看著她。
燈光下，張今宜那張明豔漂亮的臉顯得更加矚目。
她記得她第一次學會走路的樣子，第一次叫她媽媽時候的樣子，記得她生病的時候抱著她的胳膊，委委屈屈地掉眼淚，記得她十八歲的成人禮上，在聚光燈下，穿著公主裙轉圈的模樣。
二十三年的點點滴滴，早就刻進了彼此的骨血裡。
怎麼會這樣呢？
怎麼會不是她的孩子呢？
同樣的二十三年，她那個懷胎十月，血脈相連的親生孩子，在不知道什麼樣的地方，受著不知道什麼樣的苦。
在知道那孩子存在，並且瞭解了些許他的過往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張母都覺得自己很難面對這個女兒，她在看見她之後，總是會不可避免地想到自己的親生孩子。
想得多了，心就揪成了一團。
有時候張母甚至覺得自己像個罪人一樣，兩邊都為難，兩邊都虧欠。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道：“那天你見到的那個孩子......”
“他叫陸沉野......他才是媽媽的親生孩子，二十三年前，醫院弄錯了，把你和他......抱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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