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默然，也小心地躺了下去，順帶幫觀塵把被子蓋好。
吳邪躺在床上，沒有什麼睡意。
兩年前，她們也是這樣一人一貓待在一起。
與地下室那段時間不同的是，貓現在睡在他的身邊，而不是呆在牆角；屋子裡溫暖乾燥，而不是陰冷潮溼；他能看到繁星滿天，而不是單調的黑色。
他確實很幸運，吳邪想。
觀塵說他是黎簇的“運”，又或許，他的“運”是觀塵呢。
搖曳的火焰將房間染上了一層橘色，吳邪半瞌著眼，看著躍動的火焰，聽著塵貓的呼嚕聲睡著了。
一夜無夢。
吳邪醒的很早，他起床的時候，觀塵還在睡，把臉埋在肚子裡，像是一塊麵包卷。
吳邪盯著貓咪上下起伏的肚子發了會呆，然後輕手輕腳地去起床做飯。
半個小時後，觀塵醒了，她伸了個懶腰，從麵包卷貓變成一條法棍貓。
觀塵站在床上左右甩動腦袋和身體，她現在是剪紙化成的，不用擔心掉毛問題。
清醒後，她變回原樣，朝吳邪打招呼：“早上好。”
兩個人吃完早飯後就開始收拾，主要是吳邪開始收拾。觀塵的全部身家就是身上背的包和外面的驢子。她隨時隨地都能離開。
行走在雪地裡，吳邪在前面帶路，觀塵在後面牽著驢子。
觀塵是個閒不住的，她鬆開繩子，讓驢自己跟著走後就開始抓一團雪搓雪球。
大大小小的雪球被放在驢背上，驢子作勢要抖被觀塵一巴掌拍老實了。
驢子噴出不服氣的鼻息。
觀塵往它嘴裡塞了一顆紅棗，驢乖乖地馱著雪球。
吳邪聽見身後窸窸窣窣的動靜，沒有回頭，不過一會兒，動靜停了，腳底輕踩雪面的聲音逐漸靠近。
隨之而來是耳邊活潑的聲音：
“吳邪——快看！可不可愛？”
一個貌似雪人的白色物體被送到吳邪眼前。
為什麼說貌似呢，因為看起來就是一大一小的兩個球被疊加在一起，雪球上除了被搓出來的兩個凹陷外就沒什麼裝飾了。
觀塵羞澀一笑：“現在看是有點寒傖，但是我們可以想象嘛。這就有如霧裡看花，水中望月。多有格調啊。”
吳邪伸出手去接，被觀塵避開：“誒誒，這個冷，雖然你帶著手套還是要注意的，等到了地方我放那你慢慢看。”
吳邪看著自己戴著毛絨手套的手，又看觀塵那雙完全沒有做任何防寒措施的手。
那雙手捧著雪人，纖細、素白，但是沒有一點因為寒冷而顫抖，手指透出健康的粉紅色，不像是被凍壞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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