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會給自己留下什麼線索呢?
你昨日做了什麼,記得自己一首在埋頭苦學,每科老師都會說的那句“馬上要考試了,你們要抓緊學習。”
努力將那些雜念拋之腦後,在你進入教室後所有人都在專心晨讀,你就想借著晨讀的掩飾與裴珩交流,聽著當背景板的晨讀音只覺得像是有一種魔力讓你忍不住出口加入其中。
當你張嘴想讀出第一個字的時候,你心道不好,死命咬住自己的嘴唇只是徒勞,你終究還是讀了出來。
你低頭認真晨讀,眼見裴珩靠近你想說些什麼,這時你腦子割裂成兩個聲音,一個想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另一個則是要認真學習。
攥著課本的指尖發白,用力到發顫,兩種念頭在腦中不斷拉扯,你想阻止自己閉上嘴,可是嘴不受控地張張合合,你聽著你的讀書聲音,突然覺得自己像是被拋在半空冷眼旁觀底下這個和你一模一樣的軀殼在做一些事情。
裴珩在說什麼?你盯著他一張一合的嘴唇,耳朵卻嗡嗡作響,“副本……任務……”
“你說什麼?”你有些僵硬地轉過自己的脖子,聲音乾澀艱難。
為了說出這句話,你只覺得自己耗盡了大半精神,額頭滲出細密冷汗。
“我說——”裴珩見你面色蒼白,一下子緊張起來,他伸手想去觸碰你的額頭,手卻懸在半空,他的手在發抖。
你親眼看見他神情掙扎,想去觸碰你,卻在只剩指尖的距離頓住,裴珩幾番掙扎後垂下手。
他垂眸望向自己的手,方才有一瞬間身體都脫離了控制,裴珩面露冷色,高階玩家都對自身肉體掌控有著近乎刻薄的標準,他的體質與能力在夜鄉中穩居前列。
是他太過大意了,自認是低階副本就掉以輕心。裴珩現在可以判斷這個副本不是簡單的什麼生存副本,絕非在副本里面夠15天就可以。
自己的身體有時都不受控制,這恐怕與精神汙染掛鉤,在新手副本中從未出現這種型別的副本,就算真的出現也不可能一點沒有提示。
眼下如果在副本繼續下去,只會徹底陷入被動。可自己尚且還在副本,關鍵的線索毫無頭緒,系統也沒有給任何提示。
裴珩的指尖緩緩收攏,放在桌下的手掐住自己的大腿,他必須冷靜下來。
一方面是想帶你離開這個見鬼的教室暫時規避風險,一方面如果不找到副本核心線索,你們所處時間越長越有危險。
瞧著裴珩放下手不知在想什麼,可你己經無心去揣測他的行為,方才心裡湧上的警惕與反常早己褪去,你滿心思都是當下的晨讀與幾天後的考試。
等到吃過飯上課後,你見裴珩留給你一個字條,上面寫著這幾天自己要小心,你雖疑慮快考試的日子他不去準備,反而不知道跑去哪裡,可眼下自己也是焦頭爛額,只想應付幾日後的考試。
你將紙條處理好後,看向你的同桌,此時他面無表情,低頭看書,好似正在認真學習的樣子,裴珩這還是放了個替身道具代替自己上課。
上過幾節課後,中間又被提問過,可你回答的十分出色,這兩日不知怎的,你只覺得汲取知識的能力異常恐怖,書頁上密密麻麻的文字掃過一眼便能刻在腦海,繁雜的公式、晦澀的知識毫不費力地就能聽懂理解。
如果你不是早就高中畢業,你都會恍惚認為自己真是育德高中的一名高三生,高壓的課程與緊張的氛圍太過真實,你有些分不清副本與現實的界限。
你回過神時,發現己經上課,講臺上的岑聿安推推眼鏡,精準對上你的視線,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
你心有所感,他恐怕又要重複第一天的行為。
果然,他開始提問,講臺下之前心思各異的玩家此時低頭盯著課本,他們的表情逐漸變得空白。
岑聿安還是提問了很多人,你己不再像第一天那樣提心吊膽,又或者說你己經不再畏懼他的提問。
你突然間有一種很強烈的感覺,下一秒你清楚聽到他的嘴裡吐出你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