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沒有上鎖,反而漏出一條小縫,你再三猶豫後,心中的不安還是驅使你輕輕推開了房門。
“塞涅爾,我進來了?”
屋內沒有點燈,只有月光順著落地窗散下來,塞涅爾不顧禮儀地蜷縮在牆角,他在你面前一向是舉止優雅,恪守貴族禮儀,竭力展現他最完美的一面。
可此時的他全然顧不上體面,狼狽地縮在角落,後背死死抵著牆壁,白金色的長髮散亂開來,髮絲凌亂地鋪散在地毯上,脖頸甚至沁出一層細汗。
他一隻手捂住自己的胸口,肩頭控制不住地顫抖,裸露在外的肌膚甚至失去血色,睫毛溼漉漉地垂落,只剩下不加掩飾的脆弱。
眉頭不安地蹙起,整個人生出一種瀕臨破碎的易碎感,他好似一捧即將盈滿水池快要溢位的月影,稍微晃盪就會潰散成滿地的銀輝。
看到他顫抖的模樣,你忍不住上前一步:“塞涅爾你怎麼了?”
塞涅爾無力地搖頭,聲音虛弱發顫,混雜著壓抑不住的喘息:“不要過來,不要看我,拜託了。”
你想靠近一步,塞涅爾便出聲阻止,他的聲音帶著哀求:“答應我,就在那裡就好。我只是身體不舒服,拜託了。”
他固執地不肯讓你靠近,你害怕他真出什麼差錯,立刻停下了腳步,“好好好,我過不去。你身體還好嗎?”
月光勾勒出他蜷縮的影子,塞涅爾聽到你不會靠近後,緊繃的脊背稍微鬆弛了一些,急促的喘息放鬆許多,“老毛病了,不用擔心。”
你輕聲詢問,“需要幫忙嗎?”
塞涅爾搖了搖頭,他嗓音沙啞道:“很抱歉今天失約了,真的不需要幫助。”
“我擔心你所以來看看。”你輕輕道。
空氣靜默一瞬,以前你們聊天的時候塞涅爾從來不會讓氣氛冷場,這次他沒有回覆你,狹長的身影被月光拉長。
許久,他壓下劇烈的喘息,艱難地吐出字句:“今天身體不舒服,你先回去吧。明天我再給你賠罪,真的很抱歉。”
他始終不肯抬頭看你,頭執拗地埋進膝間。
你望著他脆弱的身影,心中不忍還是遷就他的話,輕聲囑咐:“身體不舒服一定要叫我。”
塞涅爾說:“好,你早點休息。”
首到聽見你離開的動靜,塞涅爾才肯抬起頭。月光散落到他華美的臉龐上,只剩下毫不掩飾的蒼白,眼尾蔓上淡淡的緋紅。
變故突然發生,塞涅爾光潔的臉上,皺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爬滿他的眼睛、額頭、臉上的每一處,原本年輕俊美的樣貌急速衰老,肌膚乾枯失色,瞬間變成了行將就木的老者,連光滑的長髮都透出灰沉的暗色。
偏偏下一秒他的臉又恢復原來美麗清雋的模樣,衰老的狀態僅僅維持幾個呼吸。
可下一刻,衰老再度襲來。衰老與年輕在他的臉上反覆交替。
他撐著牆壁艱難起身,透過鏡子緩緩摸向自己的臉,這是那天交易後留下的詛咒之一,月圓之夜他的臉就要承受衰老與復原的折磨。
如果他不曾遇到心愛之人,塞涅爾何曾在意自己的容貌呢?
對於他來說,美麗的皮囊是最無關緊要的東西。可是遇到你,他想要下意識在你眼前留下最優雅最美麗最體面的樣子,這樣醜陋的他怎麼配出現在你的面前呢?
他不敢再看鏡中的自己,轉身回到牆面靠坐。
塞涅爾,你是個被詛咒的怪物,你不配擁有皎潔的月亮。
? ? ° ? ° ?了解的畫油寫始開就會等 了文卡點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