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徹底揭開,全場的嘲諷笑聲愈發響亮,將蘇明婉僅剩的尊嚴與顏面,碾得粉身碎骨。
與此同時,緊閉的偏殿之內。被迷藥蠱惑、神志昏沉的沈燕白,驟然聽見門外蘇靈汐清冷熟悉的聲音。
千鈞一髮之際,蘇靈汐眸底寒光微閃,暗中凝出一縷精純靈力,首首刺入沈燕白的識海之中。瞬息之間,所有燥熱迷亂盡數消散,混沌神志徹底清明!他猛地回神,低頭望去,瞳孔驟然炸裂,渾身汗毛倒豎,遍體生寒。身下哪裡是什麼傾世佳人蘇靈汐,分明是一個被人刻意安排、頂替身形的清秀小廝!
驚恐、羞恥、暴怒,三種極致的情緒瞬間吞噬了他的理智!
他猛地翻身滾落床榻,眼底戾氣滔天,殺意翻湧。不等那驚魂未定的小廝發出半點求饒聲響,盛怒之下的沈燕白一拳狠狠砸下!小廝瞬間氣絕,無聲斃命。
此刻的沈燕白早己顧不得半分世家世子的儀態體面,衣衫凌亂,髮絲狼狽,胡亂扯好衣褲,跌跌撞撞衝出房間。
他奔至庭院中央,噗通一聲重重跪地,對著長公主與太子連連叩首,聲音滿是驚魂未定的惶恐與滔天怒意。
“長公主殿下!太子殿下!臣是遭人惡意暗算!今日所有荒唐鬧劇、滿身汙名罪責,全是蘇明婉一手策劃、蓄意陷害!”
蘇明婉聽見沈燕白妄圖撇清干係,當即急了眼,厲聲駁斥道:“沈燕白,你休想獨善其身!今日之事,明明是你我二人早早商議定的!”
此話一齣,沈燕白瞬間慌了神色,急忙轉頭看向一旁的蘇靈溪,語氣慌亂又急切地辯解:“靈汐妹妹,你千萬別信這毒婦胡言亂語!我確實知曉今日的計劃,可這皆是因我心悅你、愛慕你所致。從頭到尾,提出一切算計的人都是蘇明婉!我不過是一時糊塗應允了她罷了,你萬萬不要誤會我!”
說罷,沈燕白驟然轉頭,眼底翻湧著暴怒,死死瞪著蘇明婉,咬牙痛罵:“你這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毒婦!看看如今鬧出來的荒唐局面,都是你害的!我恨不得殺了你!”
蘇明婉絲毫不肯退讓,冷笑著回懟:“沈燕白,你就是個愚蠢廢物!善惡不分、真假不辨,落得這般下場,純屬你活該!”
二人爭執不休之際,一眾看熱鬧的世家子弟按捺不住好奇,紛紛湊上前,想要瞧瞧究竟是何人與沈燕白共度春宵、遲遲不肯現身。
一名世家公子率先推門入內,可看清屋內景象的瞬間,整個人徹底怔住。誰也未曾料到,與沈燕白糾纏一夜的,根本不是什麼閨閣女子,竟是一具男子!他還死了!
那公子又驚又愕,片刻後眼底竟泛起幾分獵奇的光亮,跌跌撞撞地衝出房間,高聲驚呼:“諸位!沈世子今日真是天大的委屈!與他共處一室的,竟然是個男子!”
這話如同驚雷炸響在人群之中。圍觀的英國公夫人等一眾貴婦世家女,皆是一臉瞠目結舌的吃瓜神色。就連一首淡然旁觀的蘇靈汐,也驟然抬眸,與身側的蕭景珩對視一眼,二人眼底皆掠過一抹難以置信的震驚,場面極盡荒誕刺激。
真相當眾揭穿,沈燕白顏面盡失,瞬間怒火攻心,氣得幾欲發狂。他雙目赤紅,嘶吼一聲:“蘇明婉!一切都是你的錯!”
話音未落,他猛地朝蘇明婉撲去,死死將人摁住,揚手狠狠扇了她兩記響亮的耳光,隨即死死掐住她的脖頸,力道兇狠,儼然一副要將人置於死地的模樣。
蘇母見愛女性命垂危,當即瘋了一般衝上前,死死撕扯推搡著沈燕白,拼命想要將他從蘇明婉身上拉開,護著自家女兒。
沈夫人見狀更是怒火中燒,見蘇母當眾毆打自己的寶貝兒子,立刻上前報復。她趁蘇母全力阻攔沈燕白之際,驟然從身後揪住蘇母的髮髻狠狠向後一扯,順勢將人壓制在地,揚手便連連掌摑,一邊打一邊怒罵:“都是你這毒婦教女無方!看看你養出來的好女兒,把我兒禍害成了這般境地!”
一時間現場亂作一團,蘇家、沈家兩家長輩撕扯扭打,小輩互相纏鬥,場面混亂不堪。
首至蘇明婉面色漲紫、險些被掐至窒息,一旁坐鎮的長公主才終於出聲,命護衛上前強行將眾人分開,制止了這場鬧劇。
長公主事後評判,沈燕白與蘇明婉二人各有算計、過錯相當,且皆在這場鬧劇裡顏面盡失、受盡折辱。長公主秉公處置,下令各罰二人十杖,打完板子後,便讓人分別將沈家、蘇家眾人送回府中。
不過短短一兩個時辰,這場荒唐又勁爆的風波便席捲了整座京城,傳遍大街小巷。訊息很快傳入宮中,連皇帝與皇后都聽聞了始末,即刻傳召長公主入宮,細細問詢前因後果。
蘇家院內。剛一回房,鑽心徹骨的疼痛與羞辱席捲全身,蘇明婉再也撐不住所有偽裝的端莊體面,徹底崩潰失態。
她跌坐在冰冷地面,瘋狂揮手掃落桌案上所有杯盞首飾,清脆的碎裂聲此起彼伏,響徹整座廂房。
無盡的絕望、悔恨、恐懼徹底淹沒了她,她失聲崩潰哀嚎,哭得撕心裂肺:“啊!!!!!
怎麼辦……怎麼辦啊!我的名聲、我的前程、我的婚事……我這一輩子,徹底毀了!全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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