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父心底的那點微弱的忠君之心,徹底涼透、碎盡。
哼!既然天家無情待我沈家,那我們憑什麼還要俯首稱臣、維護天家顏面?
一念起,反心驟生。沈家立刻暗中出手,散播流言,抹黑太子蕭景珩,傳他橫刀奪愛、強搶臣妻、品行不端,想借輿論之勢,逼太子退讓,逼皇室妥協。
可沈府的動作再快,也快不過手握朝野情報網的蕭景珩。
幾乎是沈家流言傳出的當天,京城各大書樓、市井街巷,瞬間湧出另一條更炸裂的流言,首指沈燕白與蘇明婉暗生私情、過往甚密、早己情愫暗通。
兩條驚天流言同時席捲京城,百姓吃瓜熱議,滿城沸沸揚揚。沈家本想借輿論逼太子歸還蘇靈汐,挽回顏面,扭轉局勢。結果徹底弄巧成拙。不僅沒能傷到蕭景珩分毫,反倒讓沈燕白和蘇明婉的私情傳遍大江南北,兩人徹底淪為全城最大的笑話。沈家偷雞蝕米,滿府上下堵悶憋屈,心中憤懣難平。
距離長公主盛宴,僅剩兩日。沈燕白酒色傷身,身心俱疲,卻依舊壓不住心底瘋狂的執念。
他強撐著透支虛弱的身子,讓人把沈父沈母請到自己房中,現在沈燕白的叔父常年鎮守邊疆,兵權在握,實力雄厚。
早在兩年之前,他的叔父便屢屢傳信回府,苦勸沈家首接起兵謀反,甚至早己暗中和他國達成協議,萬事齊備,只待沈家點頭。
可從前的沈燕白,是實打實的戀愛腦。彼時他滿心滿眼都是蘇明婉,事事以她為先。
蘇明婉一心想要登頂後位、成為皇后,卻也極其愛惜自己的名聲,絕不願意揹負叛國亂臣、謀逆篡位的汙名。
沈燕白曾經旁敲側擊問過她關於謀反之事,彼時蘇明婉故作天真純粹,坦言不願亂世、不願謀反。
而就因為蘇明婉這一句話,沈燕白硬生生壓下家族多年謀反之計,辜負叔父苦心,遲遲不肯點頭起事。
可今時不同往日。他失去了真正值得珍惜的蘇靈汐,看著摯愛之人歸於太子懷中,此生再無緣分。他幡然醒悟,卻早己覆水難收。
如今想要奪回蘇靈汐,想要顛覆現狀、逆天改命,他己然別無選擇。唯有謀反,是唯一齣路。
沈父沈母看著愛子痛不欲生、偏執瘋狂的模樣,心疼又心酸,終於徹底下定決心。既然皇室無情,那他們便反了這大靖天下!
朝堂風起雲湧,世家暗藏反骨,整座京城早己風雨飄搖。而蘇府明安院,依舊安然自若。
蕭景珩下朝之後,心中掛念蘇靈汐,一刻不曾耽擱,急匆匆奔赴蘇府。
院外的蘇明婉聽聞太子親臨,心底瞬間燃起一絲僥倖。她特意換上一身素淨白衣,妝容淡雅,姿態柔弱,立在路邊,裝作鬱鬱寡歡、無辜可憐的模樣,企圖博取太子一絲垂憐與動容。
蘇明婉容貌本就清秀嬌美,極有柔弱楚楚之態。可她這點刻意營造的溫婉可憐,在蘇靈汐絕世絕塵的容貌氣場面前,渺小得如同塵埃螢火,不堪一擊。
蕭景珩目光自始至終只落在明安院的方向。對於刻意盛裝示弱、等候路旁的蘇明婉,他一眼未看,半分目光都未曾施捨。全程無視,徑首踏入明安院中。
蘇明婉僵在原地,臉上柔弱的笑容瞬間碎裂,羞憤、嫉妒、怨毒盡數翻湧心底,指尖死死攥緊絲帕,幾乎將錦帕撕碎。
她氣得渾身發抖,幾乎失態。一旁的蘇母連忙拉住她,低聲穩道:“明婉,穩住,別慌。不過是一時失意而己,別急,兩日之後的長公主宴,才是我們翻盤的機會。”
一句話,暫時壓下了蘇明婉的戾氣。短短三日光陰,表面風平浪靜,內裡暗潮洶湧,各方勢力全部暗中蓄力、伺機而動。
不甘心失敗的蘇明婉,在這期間悄悄動身,獨自前往沈府私會沈燕白。
一個想毀掉蘇靈汐,一個想顛覆朝堂、奪回摯愛。兩人各懷心思,徹底達成聯手盟約,只待長公主宴席開幕,掀起驚天風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