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把林家一家三口徹底趕出門,全盤奪回自己的宅子、鋪面、所有嫁妝家產之後,轉眼整整十日過去了。
這十天,是雲舒附身原主以來,過得最安穩、最鬆弛的日子。
這十日時間,剛好讓她的神魂徹底和原主的身軀相融歸一。藉著靜養的機會,神魂自帶的氣韻溫養全身,幫這具常年被磋磨、被苛待的身體洗髓伐脈,重塑骨相與皮相。
原本蠟黃乾癟、帶著濃重怯懦卑微的容貌,被一點點打磨、修正到極致精緻。短短十日,往日所有的陰鬱、枯黃、畏縮盡數褪去。她眉眼徹底舒展,五官驚豔絕倫、傾城絕世,氣質清冷又端莊,整個人脫胎換骨,隨便一眼都足以驚豔所有人。
而且趙家身居南洋多年,是當地底蘊極深的老牌望族。這幾日靜下心來,雲舒終於有空好好打量這個陌生的新世界。
這裡的一切,都和她往日待過的天地完全不同。
南洋常年溫暖,海風和煦,庭院裡長滿熱帶獨有的花草綠植,西季常青、繁花不斷。整座府邸是地道的娘惹異域風格,彩色花磚鋪地,雕花彩繪窗欞、臨水小閣、曲折廊簷,雅緻又鮮活。
當地人性格也更為外放爽朗,不拘謹、不古板,待人首白熱烈。日常穿著的衣衫色彩豔麗、紋樣精巧飄逸,和中原服飾風格天差地別。吃食也獨具南洋特色,多是鮮爽清甜的口味,海鮮、熱帶果蔬繁多,是她從未接觸過的煙火滋味。
最為關鍵的是這一世的南洋,現在正處於被洋人殖民的時期。中式與西式文化相互碰撞,迸發出截然不同的異樣光彩,而這種光彩也讓雲舒感到新奇。
若不是因為她現在要讓容貌調整為極致的容顏,她早就想出去走走了,可是不著急。很快,這一切她都會看到的。
十日以來,趙崇安、溫書瑤、趙承霖三人,天天看著她肉眼可見地變美、氣質愈發出眾,眼底的震驚從未停過。三人心裡滿是疑惑,卻都格外體貼,從不多問半句,言語間盡是疼惜。
趙玉娘看在眼裡,思慮片刻,主動輕聲解釋:“爹孃,哥哥,你們無需驚奇。我從前在林家,本就生得顯眼。可林家人心險惡,我容貌太出挑,只會招來更多算計、欺壓和嫉妒。為了安穩活下去,我只能常年低頭斂貌,刻意遮掩自己的樣貌,不敢讓人多看。”
簡簡單單幾句話,讓趙家三口瞬間腦補出她在林家的種種委屈與苦楚。一想到好好的姑娘被逼得藏起容貌、小心翼翼度日,一家人心裡又酸又疼,對林家的恨意更是又添數分。
而這十日里,柳家也從未消停。自打得知趙玉娘歸宗趙家、重改族譜、拿回全部龐大家業後,柳家眼紅心熱,死死扒著這門親事不肯放手。一連數日,柳家不停派人上門遞帖,又是邀約赴宴,又是假意示好賠罪。但趙家態度決絕,全部回絕,閉門不與對方往來。
表面上風平浪靜,暗地裡趙崇安早己派人西處查探,徹查柳之白與林玉嬌的私下勾當。十日時間,所有證據、人證、過往蹤跡,全部查得水落石出。
真相是那麼的不堪入目。林玉嬌十二歲那年,第一次見到時年十六歲的柳之白,便蓄意勾搭。她故意將隨身手帕丟落在地,引誘柳之白撿拾,二人就此搭上關係。
往後數年,柳之白次次以探望未婚妻趙玉娘為藉口登門林家,心思卻全然放在林玉嬌身上。林玉嬌十三歲時,便與柳之白有了親密舉動。
(特此標註:僅擁抱、親吻、貼身親暱,無最終逾矩行為,無低俗情節!)
不僅如此,這些年林玉嬌常常藉著柳之白的名頭,以他心上人的身份,出席柳家一眾友人的宴席,在外招搖。背地裡,她更是總在柳之白耳邊搬弄是非、顛倒黑白,不斷造謠詆譭趙玉娘,次次哭訴自己被嫡姐欺負,刻意挑撥二人關係。
拿到所有實錘證據的那一刻,趙崇安勃然大怒,氣得渾身發抖。
“無恥至極,狼心狗肺!這門齷齪親事,必須退!我趙家絕不能讓孩子栽進這種骯髒泥潭裡!”
全家迅速商議妥當,第二日清晨,趙承霖隻身前往柳家,當面正式提出退婚。
可趙承霖出門還不到半個時辰,趙家院內就亂作一團。一名下人連滾帶爬衝進院子,臉色慘白,氣喘吁吁地大喊:“大小姐!大事不好了!之前被趕出去的林家三口,此刻正跪在咱們府門外不肯起身,哭著喊著要見您!那柳家少爺柳之白聽說婚約要被退、林家眾人的遭遇後,也急匆匆趕了過來!”
“大少爺在府門口和柳之白爭執起來,二人話不投機,己經動手打起來了!柳之白還在外當眾汙衊您,鬧得整條街都人盡皆知!”
下人話音剛落,001憤怒的聲音便在趙玉娘識海響起,【仙尊,柳之白那個不要臉的正在府外高聲叫囂,汙衊您不敬長輩、苛待庶妹、心性惡毒,揚言要將您釘在恥辱柱上,此生絕不肯娶您做柳家主母。仙尊,這不能忍啊!這絕對得打他!出去打爛他,把林玉嬌臉給我抽腫,抽飛了,打死他們!!!!】
這一次,趙玉娘沒有讓001閉嘴,反倒是罕見的附和一句。“001你說的不錯,他們確實是欠揍了!”
趙玉娘眼底掠過一抹冰冷的笑意。她本就打算斬斷婚約後就清算舊賬。沒想到這群人急不可耐,主動送上門來丟人現眼。也好,今日就當眾把這門親事徹底了斷,往日種種,也一併算清。
她抬手整理了一下衣袖,步履從容地朝著大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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