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完身體，王秀芳叫林昭重新更換一盆乾淨溫水，準備給林婉擦拭臉龐。
溫熱的毛巾一點點拭去臉上殘存的汙漬，林婉原本被塵土掩蓋的容貌，徹底展露出來。
看清女兒模樣的瞬間，王秀芳整個人僵在原地，震驚地開口：“婉婉？你……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她手一抖，盛滿清水的臉盆“哐當”摔落在地，清水灑了一地。
巨大的響動驚動門外所有人，家屬連同值守的保衛人員心裡一緊，猛地推開房門一窩蜂衝了進來。
下一刻，所有人齊齊定格在原地。
病床上的女子膚如凝脂，眉如遠山，容貌清麗動人，宛如下凡仙子。眾人實在難以將眼前絕色的女子，和先前那個面容普通、滿身狼狽的林婉聯絡在一起。
若非層層安保嚴密把守，不可能有人調換病人，眾人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負責安保的總負責人接到訊息，急匆匆趕到病房，進門看見這一幕，腳步也猛地頓住。
狹小的病房擠了幾十號人，所有人目不轉睛盯著病床。林婉被眾人齊刷刷注視，尷尬得手足無措，只覺得渾身不自在。
“爹，娘，大家別愣著了。”
聽見她熟悉的聲音，眾人才猛然回過神。王秀芳快步走到床邊，緊緊攥住林婉的手，滿臉焦急擔憂：
“婉婉，你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好看？是不是做實驗影響了身體？千萬不要為了容貌傷了身子，要是你身體落下病根，娘可承受不住！”
王秀芳的話一齣，病房瞬間更加嘈雜。親戚們接連不斷髮問，就連總負責人神色也凝重起來，一臉嚴肅的上前鄭重詢問林婉身體是否出現異常。
一連串的問題撲面而來，林婉哭笑不得，耐著性子慢慢解釋。
“爹孃，各位領導，我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我本來就是這副模樣。你們仔細想想，出國之前家裡條件有限，日常飲食清淡。
去到海外之後，美方十分看重我的研究，飲食上從來沒有虧待我，肉蛋奶供應充足，牛肉更是時常能吃到。我甚至都長高了，身形也長開了。”
“尤其是最後一年，但凡有優質物資都會優先供給我。營養充足，樣貌發生變化再正常不過。咱們分開好幾年，人慢慢長開，哪裡算得上稀奇。”
眾人細細思索，越想越覺得合乎情理。那個年代，美方重點拉攏的頂尖科研人才，生活待遇本就優厚，充足的營養調養使人樣貌改變，說得通。
可負責人依舊不敢掉以輕心，立刻叫來隨行醫生再次檢查。
醫生反覆確認，林婉只是多處外傷未愈，加上連日奔波、長期精神緊繃導致過度疲憊，內臟與機體沒有任何病變，只要安心靜養，傷口慢慢恢復即可。
懸在負責人心頭的大石終於落地，他帶著安保人員先行離開。
病房裡只剩下林婉一家親人，眾人圍坐在床邊，熱熱鬧鬧又聊了將近一個小時。
聊到後半段，七大姑八大姨反覆糾結樣貌的問題，一遍遍地確認，單純依靠調養飲食真的能有這麼大變化。
得到林婉一次次肯定答覆後，親戚們互相討論，打算回家之後多多補充營養，好好調養自己，也要給自家孩子改善伙食。
耳邊源源不斷的議論聲，讓本就身心透支的林婉愈發疲憊。連日海上廝殺、持續低燒消耗著她的精力，眼皮沉重得不停打架，睏意洶湧襲來。
王秀芳一眼看出女兒撐到極限，立刻站起身招呼眾人：“走走走，咱們先出去，婉婉太累了，讓孩子好好休息。”
眾人紛紛應聲，有序退出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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