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她讀書成績越來越好,可每次放學,耳邊總少不了村裡人絮絮叨叨,一遍遍跟她說村子對她多好,以後出息了一定要回饋報答鄉里。她只能裝作全然信任的模樣,才得以安安穩穩熬到離開。
考學那一年,村裡己經打算強行把她嫁人換好處,要不是學校老師找上門來要人,第二天她就要被強行嫁出去。
從那以後她做事更加謹慎,上大學勤工儉學,掙的錢一半都寄回村裡,只求村裡人能善待她娘。
如今她娘己經不在人世,村裡人最怕的就是她徹底和村子斷了聯絡。若是光明正大提遷墳,絕對不會順順利利,說不準還會鬧出大亂子。
聽完這一樁樁過往,易中海、王隊連同一眾安保隊員臉色盡數沉了下來。易中海萬萬想不到女兒受過這麼多苦難,從前小滿只跟他說些體面的片段,這些苦楚從來隻字不提。
“閨女,這麼多委屈,你怎麼從來不和爹講?”
“爹,過去的事己經過去了。”易小滿淡淡說道,“今晚就得動手,還得偷偷來。爹,你和我都要留在這邊穩住村裡人。
王隊,我把墳地位置畫給你,麻煩你帶人過去,把我娘和姥姥的屍骨帶回來。”
“放心小滿,這事交給我們,一定辦妥。”王隊鄭重應下。
果不其然,一切都和易小滿預料的一樣。村長回去之後越想心裡越不安,叫來自己兒子,吩咐夜裡死死盯住老屋,只要易小滿父女踏出房門,立刻過來報信。
為了給王隊爭取行動時間,易小滿和易中海拎上糖果點心,挨家挨戶上門串門,陪著鄉親嘮舊回憶往事,死死拖住所有人的注意力。
村長一遍一遍聽著手下的回報,知道父女二人一首在各家走動,可心底依舊隱隱不安,整夜翻來覆去睡不著。
另一邊,王隊一行人行動迅速,不到兩個時辰就完成任務,悄悄折返老屋。
昏暗屋內,易小滿伸手輕輕撫摸包裹屍骨的布包,眼淚無聲落了下來。易中海滿心酸澀心疼,伸手輕輕拍著她的頭頂。
“爹,沒事。把娘接走就好了,往後我再也不會回這個地方,這裡的一切,都和我沒有關係了。”
“好丫頭,都聽你的,咱們再也不回來。”
第二天一大早,吃過村長送來的早飯。村長一路跟著父女二人來到墳山。
易小滿跪在墳前,上香、燒紙、擺上供品,低聲絮叨許久,認認真真整理墳包,姥姥的墳前也照做一遍。全部做完,一行人轉身往回走。
剛走出幾步,村長快步上前一把拉住易小滿。
“小滿,真不多住兩天?村裡大夥都惦記你。”
“不了叔,稍作歇息我們就要動身,還要趕去外地報到。”
村長臉上堆起算計的笑意:“小滿,叔是真捨不得你。你還記得我家啊旺吧,這麼多年心裡一首惦記你。聽嬸子說你還沒有物件,不如你們趁早把婚事定下來。”
昨夜小滿就跟爹和王隊說過這件事,這是村長從前就想出來捆綁她的損招,當年沒能得逞,如今又拿了出來。
易小滿面上不動聲色:“叔,這些我心裡都清楚。只是眼下工作實在太忙。這樣,往後我還會再回一趟村裡,到時候我爹也在,咱們再好好商議這件事。說實話,旺哥,我心裡也是中意的。”
“真的?”村長眼睛瞬間亮了。
“自然是真的,我的婚事,我爹聽我的。”
村長大喜,緊跟著繼續提條件:“那要是你跟旺哥成親,你可得在城裡給他謀一份體面差事。
再說咱們村子,路也爛,房子也破舊,這些都得拜託你。你可是受過上面嘉獎的人,待遇肯定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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